47_人鑑 - 2 : youto 一貫道 數位典藏 

 
敬 天 地 , 禮 神 明 , 愛 國 忠 事 , 敦 品 崇 禮 ,孝 父 母 , 重 師 道 , 信 朋 友 , 和 鄉 鄰 ,改 惡 向 善 , 講 明 五 倫 八 德 ,闡 發 五 教 聖 人 之 奧 旨 ,恪 遵 四 維 綱 常 之 古 禮 ,洗 心 滌 慮 , 借 假 修 真 , 恢 復 本 性 之 自 然 ,啟 發 良 知 良 能 之 至 善 , 己 立 立 人 , 己 達 達 人 ,挽 世 界 為 清 平 , 化 人 心 為 良 善 , 冀 世 界 為 大 同 。

47_人鑑 - 2


人鑑

  

李圓淨編著

 

一、忠

二、孝

三、悌

四、節

五、信

六、廉

七、儉

八、謙

九、抑

十、誠

十一、改過

十二、立志

十三、修善

十四、修福

十五、利人

十六、利物

十七、救民

十八、放生

十九、拯難

二十、濟急

廿一、憫孤

廿二、容過

廿三、持戒

廿四、念佛之一

廿五、念佛之二

人鑑跋

  

 

十五、利人

 

阿誰願意吃虧?個個想佔便宜!但我們想佔便宜,須從利人處下手,因為利人亦即自利;莫向損人處進行,因為損人亦即損己。須知宇宙間萬物流行不息,溯上去是無始的,推下去是無終的,無一時不前後相續,亦無一刻不大小相通。舉一人來說,由心理的、生理的、物理的關係,便有風俗的沿習、血統的遺傳、教育的培養,處處和全人類呼吸相應。舉一般來說,人民生命的保障,要有政治的、社會的、經濟的組織,各組織又各有他應具的條件,食必需於農,住必需於工,而農工等又必互相為助,才能夠生活。所以想一人安樂,必先要一國安樂;想一國安樂,必先要全世界安樂。現在是全世界都不安樂,因此沒有一個人得到安樂。其實從空間講,人類的關係是交遍互融的,則自他的界限應除;從時間講,相續不斷而不限於一生,則死生的苦惱應息。無奈世人的知見,橫則限於有限的空間,縱則限於有限的時間,把自己看得很小很小,錯認了狹小的假相為我,把生命洪流上的一點假相認為自己,於是逐境生心,循情造業,自私自利,儘找苦吃了。

 

甲、發積糧將工代賑

 

邵靈甫,宜興人,積殼數千石。遇著荒年,有人勸他出糶,靈甫說,「是圖利也。」有人勸他賑粥,又說,「是好名也。」他將所藏的穀盡數發出,做了兩件大有利於人的事。第一件,僱工築路,自縣至湖,計程四十里,這對於地方上的交通,是關係極大的。第二件,又開浚橫塘水道,計程八十餘里,這對於各市鎮間的水上運輸,又發生了很大的效用。當他的計劃一提出,邑人爭來應募,所有饑民皆賴全活。靈甫只靠他個人的力量,利用積穀,開後來以工代賑的風氣,實在不能不令人佩服他的仁心仁術了。他活到九十幾歲,後代也十分發達,終於佔了不少的便宜。

 

乙、拋殘草招禍自戕

 

宋時有經略府承差張某,奉上峰命,出外辦公。在驛舍止宿的時候,怪驛卒服侍不恭,心中懷恨。臨去,將飼馬的殘草拋棄井中,以為自己此後不會再來的了。不久,再奉差過此,時當大暑,非常口渴,看見有井,趕去汲飲。往日丟在井中的殘草,尚留在那裏,他忘卻過去所種的惡因,飲時不及細看,草屑混在水中,哽喉氣塞而死。孟子說,「出乎爾者反乎爾者也。」張某存心害人,結果害了自己,這叫做出爾反爾。所以古人教人常要立在吃虧的地位,最初似乎吃虧,結果仍會得到大便宜的。

 

十六、利物

 

世間有生命的東西,人類之外,有在天空飛的,水中潛的,陸上走的,種類不可盡數,統名之曰動物。人和動物雖分靈蠢,但貪生怕死則同,愛戀親族則同,當殺戮而知苦痛則同。所不同的,人有智,物卻無智,人能言、物不能言而已。人力強,物力弱,人們要隨時保護,隨地愛護,使牠們各得其所,才合天理。人類雖被稱為萬物之靈,但絕無吃萬物之理。人類和動物,同稟生生之氣,同處天地之間,正如人有嫡子長子,又有幼子庶子,雖有長幼嫡庶之分,總是一般的骨肉,一樣地親切。試想個人因一毛之拔可使全體震驚,一艾之灸可使全身感痛,便可想到這一體本是全體之體,那眾生即是吾生之生。氣血既然相同,悲慘怎能無涉?我國向來有戒殺放生的美俗,各國近亦有保護動物的組織,可惜推行得不廣,大眾見理又不明。既然不能利物,何能積極利人?存心既不慈,殺機遂醞釀,一旦爆發,便成浩劫。兩番世界大戰,無非人類殺機的表演。所望經過這番創鉅痛深之後,大家猛省改悔。要知道世間治亂安危的機括,就在這個上頭!

 

甲、療雀飢全家免難

 

柏之楨,河南人,平生愛護動物,小至禽蟲,都蒙其澤。只因慈心所感,每逢將食的時候,便有鳥雀飛集面前,不知畏避。冬天下雪,之楨恐怕鳥因草子難尋,必將飢餓,乃不避寒冷,親自掃出一片淨地來,將碎米灑上,讓諸鳥啄食。後來流寇攻進縣城,到楨家,將進門時,看兒鳥雀成千,飛集滿階,以為這是無人居住的空屋,都散去了。全家二十口,個個安然無恙。有詩為證:「汝欲延生聽我語,凡事惺惺須求己。如欲延生須放生,此是循環真道理。他若死時你救他,汝若死時他救你。延生生子無別方,戒殺放生而已矣。」

 

乙、輕蟻命幼子捐生

 

杭州婦人某氏,素性凶悍。每見蟻在廚灶循行,便用火燒,蟻死者不知多少。又常用石灰來填塞蚯蚓的穴道,以此為快。後來生育一子,方在懷抱,偶因事外出,將兒子放在床上。等到回來的時候,只見床中漆黑一團,心中驚疑,趕著細看,原來她的幼子已被群蟻攢嚙死了。婦人悲痛,不久亦暴卒。杭州雲棲蓮池大師說,「我今哀告世人,不敢逼汝吃齋,且先勸汝戒殺。戒殺之家,善神守護災橫消除,壽算延長,子孫賢孝。吉祥種種,難以具陳。」可惜這婦人雖然住在杭州,卻未聞大師之說。殺心一起,災橫迭至,兒命既亡,己壽亦促。好好一份人家,弄到這般結局,何等可憐!

 

十七、救民

 

民生主義,原是最好的救國主義;但不懂得民間疾苦的,決不配談。民是一國之本,本固國才能安,所以救民便是救國。離了救民之外,豈另外還有個什麼救國的妙法?肯真心喚老百姓為「同胞」的人,必聽得進佛法的「空」義,能解空義的,必解無我義;他能無我了,說到犧牲就真能犧牲,說到救世就真能救世。又,他也必聽得進佛法的「不空」義,能解不空義的,必解「慈悲」義;所謂不空者,就是救世的誓願,和利他的慈悲本懷。雖知無我而不斷慈悲,雖行慈悲而不執有我,於是向這空上來立腳,而向這不空上做去,那他還貪污做什麼,還欺騙民眾做什麼?當國都是如此,革命一定成功。須知民生主義也就是民主主義,我們的主人翁今日是苦到無可再苦了,「民為邦本」,趕快地救!

 

甲、澤及昆蟲良將心地

 

曹彬,宋朝大將,討伐江南,李煜的地位保不住了,彬使人對他說,「事勢如此,所惜者一城生聚;若能歸命,策之上也。」城將攻下,彬忽稱病不辦事,眾將問候,彬說,「我的病,非藥所能治;只要諸位誠心自誓,城下之日,不妄殺一人,自會好的。」於是諸將共焚香為誓。明日城破,煜君臣和人民都得保全。破遂州時,諸將想屠城,彬堅執不許。有捉得婦女的,彬將她們關在一處,暗中保護;事平後,一一查訪,還其親族,無親的備禮遣嫁。治徐州時,有吏犯罪,知他才結婚,此時受責,翁姑將以新婦為不利,等到過了年才責罰他。冬天想將舊屋翻新,恐怕傷害蟄伏的蟲,立刻作罷。他受封濟陽郡王,謚武惠。子九人,瑋、琮、璨,都是一代的名將。光獻太后,就是他的孫女。

 

乙、殘民以逞為相不終

 

李斯,上蔡人,秦始皇兼併天下,以他為丞相。始皇三十四年,他請將民間藏書盡拿出燒燬,偶語詩書的斬首,以古非今的族誅,意在使人民愚昧,保全皇室。始皇都與批准。不到三年,始皇死了,二世嗣立。次年,二世使趙高治他謀反罪,敲打千餘,自己誣服,他從獄中上書,又被趙高擱過。終於受腰斬,誅三族。原來他入秦做客卿時,曾忌韓非得寵,誣使下獄,韓非想自陳,因他從中把持,不得見始皇而死;現在他照樣地受趙高之忌,入獄後不得自陳。二世原是他矯詔擅立,想藉此長保自己相位的,不到兩年,都完了。二世初立時,他勸二世行督責之術,使臣民救死不暇,那裏知道自己死得更慘!

 

十八、放生

 

利人,以救民為第一;利物,以放生為第一。放生的方法,應如古人所說,不可有定期,恐貪利的人預先捕捉;不可有定地,恐貪味的人探知去取;不可稍遲,恐物不耐其困;不可託人,恐物反受其害。當在眼前,隨意買放;在曠野,隨處遠放。切莫以為殺小是無妨的,切莫以為放少是無益的。前賢曾經提醒我們,刀兵劫的消息,是從屠門夜半聲裏聽出來的。今日我們在腥血雨之下,濃重的火藥氣息裏,務要在一日十二時,一時六十分之中,儘可能地放生救生。一物非少,眾生非多;蚊蟻非小,牛馬非大;一錢非不足,萬金非有餘;不要怕麻煩,把善念阻了;不要因物價貴,把善緣廢了。大家提倡,養成風氣,殺劫自然消滅,生機自會增長的。

 

甲、兩代慈悲世能出使

 

明代中國出使朝鮮使臣韓世能,少年家貧;他的後來能官至一品,職任侍郎,是有一段歷史在前面的。他祖父名永椿,每日早起,持帚掃河邊沿岸而上的螺獅,送入江水中流,免遭漁人之劫,常常餓著肚皮,一路掃過去至好幾里。世能應鄉試的時候,年已四十。他父親宗道,想起先人救生的勤苦,而自己的兒子又老大未遇,所存十金,何不盡地買放生命,以祈福佑?一早起來,買放大龜大鯉。當夜夢神相告,「汝父功德大,汝子當科第。今放龜鯉,當令汝子入翰林。」世能果然中式,連捷登翰林,奉使朝鮮,賜一品服。

 

乙、一念忍狠鄧芝投弓

 

三國時,鄧芝出征涪陵,見猿母抱子緣山,就發箭射中母猿。猿子為母拔箭,摘木葉塞瘡口。他見了,歎道,「嘻,吾違物性,其將死矣!」投弓水中,不久果死。歷史中和這事相類的很不少。如北魏時,顯祖田獵捉得一鴛鴦,那配偶只是飛繞悲鳴不去。帝歎道,「雖人鳥事別,至於資識性情,竟何異哉!」於是下詔禁獵。又梅礛詩話載元裕之赴試并州時,路遇人捕殺一雁,另有脫網的一雁悲鳴不能去,自投於地死。裕之見了悲傷,將雁埋葬,號曰雁邱。又眉州鮮於氏,因合藥,碾一蝙蝠為末。至和劑時,見有小蝙蝠數隻,面目未開,圍聚在上面,是因識母氣而來的,一家為之灑淚;母氣兩字,極慘極擊。凡物就死的景況,人們都莫知莫覺,但一經寫出,便不堪卒讀。須知世界上的慘,莫甚於有冤而不能言,世界上的冤,又莫過於無罪而就死。今日我們遭逢大劫,看怎來由?難道人類的頭腦真是這樣地簡單麼?

 

十九、拯難

 

人當患難的時候,或兵荒水火,或枷鎖牢獄,以及病疫官非饑饉之類,前無可進,後無可退,呼天天不應,喚地地不聞,到了這般田地,真是人生的一大悲劇。前賢說,「人在患難顛沛中,善用一言解救,上資祖考,下蔭兒孫。」何況或用財救,或用力救,發生至誠,勇往不疑?從這個同體的認識上,便能夠發出了光明赫奕的大慈悲心。慈使眾人得樂,悲使眾生離苦。菩薩普修六度萬行,都是為的拔濟眾生,所以一切都是方便,惟有度生才是目的;一切都是枝葉,惟有大慈悲心,才是根本。華嚴經說,「若於眾生尊重承事,則為尊重承事如來;若令眾生生歡喜者,則令一切如來歡喜。何以故?諸佛如來以大悲心而為體故。」如果能夠拯人之難,如己之難,這一點心便是諸佛菩薩的度生心,功德是無量無邊的!

 

甲、還金釧長途僕僕

 

羅倫,永豐人。明成化二年,往京會試,路過山東,僕人在旅舍旁拾得金釧一支。待路上走了五天,主人愁著費用不夠時,他才將這事說出來。倫立刻主張物還原主,僕人卻怕耽誤了試期。羅倫以為這必是婢僕們的一時疏忽,如果主人追究起來,怎麼得了!於是星夜跑回原處,果然是因婢女撥水遺落的,被主人拷問,正要尋死;又疑心到妻或私送,妻也正想投繯自殺。羅倫拿出金釧還他,當下全活了兩條性命。鄰人相信因果的,都把狀元來預期他。等到他趕到京城,已是三月初四了,倉皇地入場應試,榜發,果然大魁天下。至於有錢的人,又該學紹興的黃汝楫。當宣和年間,方臘犯境的時候,汝楫將資財埋在地下,正想逃難,卻聞賊擄得二千人,既要金帛贖出,否則屠殺。他毫不遲疑,立刻開發所藏,值二萬金,盡數搬到賊營,二千人皆得歸。後來他的五個兒子,開閣閱聞誾,俱得貴顯,黃先生真是個會該錢的人,也真是個會使錢的人!

 

乙、拾沉箱此恨綿綿

 

正德年間,崇明縣某姓,撐船為業。時當七月中旬,大風水漲,沿海居民漂溺致死的無算。在這種時節,會撐船或泳水的,真是救人種福的大好機會。但他偏不救人,只顧撈物。當他駕舟中流時,眼見有一女子手抱著箱,隨波而來,正攀船求救。他貪圖這箱,反用竹篙將人推開,那女子終於溺死了。他得到了箱,好不得意,趕著把箱子打開,內有庚帖一張,姓名生辰,正是他的聘妻。他再仔細地看,一點也不差,這一急非同小可,然而懊悔也來不及了!

 

二十、濟急

 

急是患難中的緊急處,遲了一步,便要誤事。如當飢寒、則衣食最急,當疾病、則醫藥最急,當死喪、則殯殮最急,當欠債、則追逼最急。在這種人情的迫切處,一時無所措手,極是悽涼。凡存善心的人,對於別人的事,原該看作自己一樣的關切。一遇到這種情景,便要下個決心,趕緊救濟。事關陰騭,報應最奇。世人每當杯酒宴樂的時候,誰不熱腸義氣,像煞有介事似的。但一朝有急,富者便要匿其財,只怕人向他借,貴者便要匿其力,只怕人來倚靠他。從前的熱腸義氣,不知到了那裏去了!總因他們的福德太薄,所以善緣雖然撞著,卻把行善的機會當面錯過。刻實說來,還不是他自己的一樁大損失?這就是佛經上頭說的「可憐愍者」了。

 

甲、公子遺書巧償官債

 

宋代王曾赴試,在旅館中,聽見母女二人哭聲悲切。從鄰人處探問,知因所欠官錢,一時無法清償,迫得將女兒出賣,故此哀哭。王曾聽了,到她們家裏問得清楚,開口說,「你的女兒賣給我罷。仕宦往來,相見也便。」即將她們所欠的官錢照數付清了,約定三天之後來娶女。看看三天過了,還不見人來,老母等得心焦,只得到旅館裏去找人。不料旅館主人對他說,「王曾已經跑了好幾天了。有書信遺下,託我轉交。」那知信裏不提錢銀的事,只叫她選擇好的人家相配。後來王曾三元及第,封到沂國公。

 

乙、奸商末日天散囤糧

 

囤積物資,害人不淺。囤積米糧,害人更甚。自古道,「民以食為天。」人生之急,莫急於食不能繼。性命交關,豈同等閒!在大荒年頭,力能救人之死而見死不救,反想在這個上頭打發財主意的,罪大惡極,無過於此,在天怒人怨之下,看他怎麼消受得了?當巴西大荒之年,有富人羅密,囤穀五千斛,藏在內室,封鎖得十分周密;還要索取高價,才肯糶出。一日,大風突起,門忽自開,把羅密所藏的穀盡散街上。最奇怪的,是將紅白兩色各歸一堆,顆粒不雜。貧民紛來拾取,爭先恐後,一時都拿光了。羅密一場驚愧,竟自縊死。從來為富不仁的,無一能免絕境,何益何益?再看全琮因受父命,運米一千餘石到吳出賣,當地適值旱荒,他就將米完全賑饑,空船而返。父反深奇之。全琮字子瑾,越人,父名柔,都是知名之士。後來子瑾在吳做官,爵封錢塘侯。看上列兩事,一生而榮,一死而辱,正是君子落得做君子,小人枉費做小人了。

 

廿一、憫孤

 

凡無倚無靠的,叫做孤。孤兒者,父母雙亡,或父亡母嫁,伶仃孑立,是所謂「窮而無告」的人。全仗社會上的公正人士同情憫惜,才有生路。這種現象,太平盛世尚且不免,何況荒年大劫?近幾年來,不知有多少孤兒流離失所,更不知有多少的天才被埋沒了。這是國家的損失,也是整個民族的損失。不但要趕快的養,而且要趕快的教。他們將來既可成為國家良好的公民,又可給與國家以莫大的貢獻。現在各國都深切的感覺到兒童是代表著將來國家的權力,都在那裏運用社會的或國家的力量,給他們以教育和培養。中國各處,待救濟的兒童,比各國都要多。所以我們一方面務要合力的支持現存的教養院,一方面還要繼續的發起更多的教養院。凡肯盡力教養孤兒的,他的祖宗固要感謝,國民也都要感謝。我們有緣植福,豈可隨便錯過?

 

甲、創良模流芳千古

 

蔡璉,江蘇揚州人,是我國首創育嬰堂制度的偉大人物。他開始辦理育嬰堂的方法,是以四人共養一嬰。那個時候的生活程度低,每人只要月出銀一錢五分。凡遇路遺子女,收到社中,招貧婦領乳,月給工食銀六錢。每月初一,驗兒發銀,考其強弱比例,以定賞罰之數。三年之內,聽人領養,仍須調查清楚,方才核准。這個辦法推行了,不但可以恤孤,並且可以濟貧;既可消除一時溺嬰的惡俗,又可興起四方好善的慈心。世間的功德,無過於此了。育嬰堂自從蔡老先生提倡之後,各處郡邑村鎮,就有不少倣行的。現在社會的組織是比以前嚴密得多,各種物質的條件也比以前完備得多,懷念先賢,應知奮勉!

 

乙、吞遺產枉送天年

 

信州劉君祥,子尚幼,臨死時候,對弟君祺說道,「如果我死之後,弟能為我保全家財,地下決不忘報。」那知君祥一死,君祺就設計將姪兒驅逐出去,把全部家產吞沒了。五年後,鄰人張善祥忽然在路中過見君祥,對他哭著說,「吾子為弟所害,這裏有信一紙,多勞轉致!」善祥聽說,才悟到君祥早經去世,不覺大驚。回到家中,即將信付給君祺,他一時還不肯信。一日,君祺正和客人共飲,忽大叫道,「兄來也!」嘔血數斗,兩手如懸而死。凡屬孤兒,都無依傍。若趁他可欺,乘機騙害,或佔田產,或奪財物,或橫加勢力、使他不敢不依,或詭派差徭、使他不敢不服,豈知我既欺人之孤,天必嫉我之惡,報應之來,是毫釐不爽的。

 

廿二、容過

 

過、是偶然的錯,或是無心之失,賢者不免,何況凡夫?一件橫逆之來,只消寧省片時,便到順境。杜牧詩說,「忍過事堪喜,」便是這種境界。譬如在草莽中行路,荊棘在衣,只須慢步緩解,切莫焦燥!即使人家有錯,也須看他是何等樣的人:如他是比我賢的,我當順受,待他自悟;如他是和我一般的,大則以理遣,小則以情恕;如他是比我不如的,便不足計較了。前賢道,「先思我所以取之之故,隨思我所以處之之法。」只要反求,道理自見。一番經歷,一番進益,省了多少氣力,長了多少識見!況且常見己過,便常向吉祥中行,可以得福;自認不是,人家不好再開口,可以免禍。尚書說,「必有容,德乃大;必有忍,事乃濟。」曾文正公也說,「世事讓三分,天空地闊;心田培一點,子種孫收。」所以君子對於自己,常於無過中求有過;對於他人,常於有過中求無過;正直律己,和惠待人,不肯說人理虧,也不願自表理直。他人有過,只有曲為掩護,勸導改悔,望他做個好人而已。至於學佛的人,不執我見,不怨人天,愛敵如友,怨親平等。如果能夠做到受惡罵如飲甘露,遭橫逆如逢至寶的時候,那就大家都要向你恭喜了。

 

甲、謙君子安享福壽

 

強富,淮安人,持身謹慎,接物謙和。元旦,有小人恃酒放肆,登門辱罵。富閉門不理,家人都覺得不平。富說,「當此良宵佳節,誰不飲酒?醉後放肆,是常有的事,何必同他計較呢?」這天晚上,富夢神說,「你在天臘之辰,能夠忍人所不能忍,上帝嘉賞,將福壽賜給你了。這和彭矩的事相仿:有人偷菜,矩只作不知;有人侵地,矩也作不知;那佔地界的人被訟,還去代求免責。後來里中連受水災火災,獨彭氏一家保全無恙。強富和彭矩,可謂後先輝映了。

 

乙、狠太守抱痛西河

 

徐某,高郵人,在明朝萬曆年間,歷官郡守。生平不能容物,衙役如有小過,必受重責。一隸違了期限,發打三千板,當時死在杖下。隸子年幼,因過受驚嚇,也竟死了。隸母,亦慘痛弔死。三條性命送在他的手中,一點也不擺在心上。後來解任回家,身旁只得一子,極是鍾愛。一日,兒子忽然生病,對父親說,「他來追我了!」徐問誰,兒答,「我也不認得,他只說,有何大罪,殺他一家三人?」說完便死,後嗣竟絕。從古有勢要使盡,不肯稍留餘地的,每每弄到家破人亡,子孫零落。怎不想寬和厚德,才是載福之基?看他富貴下場,都緣刻薄太過!

 

廿三、持戒

 

佛典中常將大地來比喻戒律,如智度論說,「若人欲求最大善利,應當持戒。戒如大地,一切萬物有形之類,皆依地住;戒亦如是,一切善法皆依戒住。」又如薩婆多論說,「戒是佛法平地,萬善由之而生,一切佛弟子皆依之而住。」這樣看來以戒為基,如住大地。物厚無過於地,德厚無過於戒;一切善法依戒而住,亦如世界萬物依地而住。常言道,厚德載福,何況戒德?看上文俞淨意早年作福,只因欠個德字,便如在沙中建塔,不能成立;直待他刻意修德,才有轉折。便知必有厚德,才能載福。但要知道福德因緣,戒德最高最勝,決不是一般散善所能比擬的。所以出曜經說,「戒德之香,上熏諸天,徹十方界,閉塞禍門,不漏諸欲。」順正理論又說,「諸天神眾不敢受持五戒者禮拜,國王大臣亦不敢受具戒比丘禮,蓋懼損功德促壽命也。」受戒前後,今此略說。戒中最重要的,是殺、盜、淫、妄,再加飲酒一戒,即在家兩眾可持的五戒。如果不能全持,或一、或二、或三、或四,都可隨意;總要看自己的力量如何,不要敷衍門面。須知受戒而能持守,功德是無量無邊;但受戒而不能持,就比不受戒的人還要加倍犯罪;而受戒法時,務要以勇心自誓,決斷持守,方才能夠得戒——這些都不可以不明辨的。至於受戒之前,先要受三歸依,即歸依佛、歸依法、歸依僧。歸是歸投,依是依託,如人墮海,見有船來,即便趨向,是歸投義;上船安坐,是依託義;生死是海,三寶是船;眾生歸依,如登彼岸。

 

甲、律行精嚴海神歸敬

 

昔有諸比丘渡海,遇大風浪,船被撞破。有少年比丘抱得一板,求生有望了;忽見水中有上座比丘勢將沉溺,想到佛戒有說,遇利樂事先與上座,即時將板擲讓。上座得板,飄浮到岸。那時海神被少年比丘的精誠感動了,便將他接住,安置岸上,合掌讚說,「我現在要歸依堅持禁戒的人。你在危難之中,也能持守佛戒,實在是難能希有的,請求接受我歸依!」事見大莊嚴論。

 

乙、宿因差別弱弟沉淪

 

迦葉佛時,有兄弟二人,俱出家為沙門。兄持戒求道,而輕布施。弟布施修福,而嘗破戒。兄從佛出家之後,得羅漢果,但衣食每感缺乏。弟生大力象中,能戰陣卻敵,為國王所愛,瓔珞飲食時常充足。那時兄得神通,知象是弟,對象宣說往因。象聽後,即識宿命,憂悔不食。國王知道,便向羅漢請問。兄詳告前因後果,國王感悟之下,即受歸戒,並廣布施。事見譬喻經。

 

廿四、念佛之一

 

人之一生只是無始無終生命大流中現出來的一節,不是那年生後才有的,也不是那年死後便無的。一死一生,不過是生命流中的一種變化假相,總是相續不斷地生滅變化著。如果要徹底免除一切的痛苦和罪惡,就非要尋出一個無上的法門來從中解脫了不可。釋迦牟尼佛就是一位先覺者,他說出無量的妙法,教化眾生,使個個都可以得到解脫。因為我們的一念心性,本來與佛同體,佛雖已悟,而無所增;我雖猶迷,而無所減。但我們從那裏下手好呢?善導大師說:「若欲學解,從凡夫地,乃至佛地,一切諸法,無不當學;若欲學行,當擇其契理契機之一法,專精致力,方能得其實益。」在阿彌陀經中,釋尊無問自說,「從是西方,過十萬億佛土,有世界名曰極樂;其土有佛,號阿彌陀,今現在說法。」只要真信切願,念佛名號,即得往生。所以大集經指出,「末法億億人修行,罕一得道;唯依念佛,得度生死。」一切法門大都要仗自力斷惑證真,才能了生脫死;這念佛法門,是自力和他力兩皆具足的。其法極平常,雖愚夫愚婦一律都能得益,卻又極玄妙,雖等覺菩薩不能出其範圍。真是下手易而成功高,用力少而得效速了。

 

甲、淨業精純預知時至

 

省元法師,蓬萊人,民國庚午,住北京拈花寺,兩次閉關,共歷九年。出關後,四眾請開示,元說,「文字般若,口頭三昧,都不中用;唯在行住坐臥四威儀中,單提一句阿彌陀佛,時時覺照,字字分明念去,加以真信切願,決定求生西方,自得真實受用。」壬申九月二十四日,飲食稍減,體力漸微,依然精勤念佛。有勸延醫者,元說,「時節已至,何用醫為?」至二十六日,常問時刻。二十七日夜半,起身趺坐,抬頭西望數次,含笑而逝。世壽七十二歲。

 

乙、佛慈廣大隨念蓮生

 

張善和,唐代人,以屠牛為業。臨終時,見牛數十作人言,「你殺我!」善和對妻說,「趕快請僧來為我念佛!」僧到,對他說,「經言,若有眾生作不善業,應墮惡道,至心具足十念稱阿彌陀佛者,除八十億劫生死之罪,即得往生極樂世界。」善和道,「地獄至急,我也來不及取香鑪了!」忙著一手舉火,一手拈香,向西厲聲稱佛。未滿十聲,即說,「佛來也,已與我寶座!」說完便逝。此事可引印光法師之說為證,「五逆十惡之流,臨終能生大慚愧,生大怖畏,志心念佛,隨即命終,亦得往生。以佛慈廣大,專以度生為事;一念回光,即蒙攝受,所謂帶業往生也。」

 

廿五、念佛之二

 

念佛固然是背塵合覺,返本歸元的第一妙法;而於在家人分上,更為親切。在家人身在世網,事務多端,只有念佛一法,最為方便。早晚在佛前隨分隨力,禮拜持念,迴向發願;此外行住坐臥,語默動靜,穿衣吃飯,一切時處都好念。果然痛念無常,用心真切的,便不論公私幹辦,八面應酬,鬧靜閒忙,苦樂逆順,也和他念佛兩不相妨。念佛功課,隨人而定。當念佛,要字字句句,聲心相依。當誦經,要勻勻淨淨,不快不慢。當迴向,要從自己心中發出真正大菩提願,普願一切眾生同生極樂世界。平日須要專以念佛為正行,更將布施、作福、持戒、和一切於世於人有益的事,不論大小多少,都把來迴向西方;常使一念不斷,念念在彼,那就淨土緣熟,到臨終往生,便如輕車就熟路一般了。阿彌陀佛的大願大力,譬如一隻大船,無論何物,但得上船,即到彼岸,不憂沉溺。卻是順水順風,是上船以後的事;假如你不肯上船,將如之何?所以蕅益大師說,「得生與否,全由信願之有無;品位高下,全由持名之深淺。」念佛的人要注意,這個淨土法門,是以信願行三為宗要的;三法具足,決定千修千生,萬修萬生!

 

甲、慶西歸放下一切

 

歐陽柱,字石芝,新會人。從楊仁山學佛,歸心淨土。與人談及西方,歡喜之情,無以復加。在他之意,實舉世出世間一切可喜可樂的事,無有能勝過生淨土的;可見他的信願之心,至真至切,因此常能感人歸向淨宗。為推行素食計,創設功德林蔬食處於上海。民國二十一年正月初示微疾,終日念佛。有以家事相問,柱說,「一切有為法,如夢幻泡影。惟念佛生西,是真實事,世間事一切不管了!」至十五日,西逝。臨終安詳,默持佛號,直至氣盡,唇乃不動。次日換衣,四肢柔軟。三日大殮,面潤有光。第七日,其常修淨課樓上,忽有白煙如雲,香氣馥郁,滿堂繚繞。

 

乙、耽世務偏說三頭

 

張祖留,勤於世務,雖肯信佛,但無決心。一日有僧來探望,對他勸告,謂生死事大,急須念佛。張謝以三頭未了。僧問,「這話怎麼說?」他道,「親柩未舉,男婚女嫁未畢。」僧別去不久,張忽然去世。僧來弔,作詩道,「吾友名為張祖留,勸伊念佛說三頭;可怪閻公無分曉;三頭未了便來勾。」人命在呼吸間,一寸時光,即一寸命光。人生在世,年年可死,日日刻刻可死;不序勳,不序德,不序齒,一息不來,便分今古。倘不早為打點,姑待一刻,萬一這一刻速駕之帖到來,可不手忙腳亂?僧詩雖淺,大可醒俗!

 

人鑑 跋

 

懺悔學人獨立印行羅漢菜雜誌有年,每期刊布萬餘冊,編制以故事圖說為主,利人溥矣。余感其願力之宏,來意之殷,遂與重訂圖說編法,以說理與故事對照為第一重,故事中正反對照為第二重,文與畫對照為第三重,欲以重重相攝方便,引人入勝耳。五組既刊,收效可觀,乃絡續編至二十五組。因唐太宗追讚魏徵有言,「以銅為鑑可以正衣冠,以古為鑑可以見興替,以人為鑑可以知得失,」取名人鑑焉。憶此書脫稿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宣告和平之日,今執筆為跋,時局已險惡萬狀,為念心地平則一切皆平之說,則一切胥由心地之未能平可知也。天如禪師答弟行遠書云,「鑊湯無冷處,然亦有同劫不同受者,惟當守分隨緣修身俟命而已。」今日鑊湯雖無冷處,人鑑畢竟是導人於守分隨緣修身俟命之書。果眾生心地悉平,大地鑊湯冷卻,人鑑歸於無用之時,則何善如之?余日禱之!

 

民國三十六年八月八日爸爸節李圓淨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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