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_佛說四十二章經_講錄_1 : youto 一貫道 數位典藏 

 
敬 天 地 , 禮 神 明 , 愛 國 忠 事 , 敦 品 崇 禮 ,孝 父 母 , 重 師 道 , 信 朋 友 , 和 鄉 鄰 ,改 惡 向 善 , 講 明 五 倫 八 德 ,闡 發 五 教 聖 人 之 奧 旨 ,恪 遵 四 維 綱 常 之 古 禮 ,洗 心 滌 慮 , 借 假 修 真 , 恢 復 本 性 之 自 然 ,啟 發 良 知 良 能 之 至 善 , 己 立 立 人 , 己 達 達 人 ,挽 世 界 為 清 平 , 化 人 心 為 良 善 , 冀 世 界 為 大 同 。

13_佛說四十二章經_講錄_1


佛說四十二章經 - 講錄

  

後漢迦葉摩騰  竺法蘭  同譯

蘇行三博士一九五四年四月十二日起

在菲律濱馬尼拉大乘信願寺講

董雲卿  廖清意居士筆錄

 

四十二章經講錄

第一章 出家證果

第二章 斷欲絕求

第三章 割愛去貪

第四章 善惡並明

第五章 轉重令輕

第六章 忍惡無瞋

第七章 惡還本身

第八章 塵唾自污

第九章 返本會道

第十章 喜施獲福

第十一章 施飯轉勝

第十二章 舉難勸修

第十三章 問道宿命

第十四章 請問善大

第十五章 請問力明

第十六章 捨愛得道

第十七章 明來暗榭

第十八章 念等本空

第十九章 假真並觀

第二十章 推我本空

第二十一章 名聲喪本

第二十二章 財色招苦

第二十三章 妻子甚獄

第二十四章 色欲障道

第二十五章 欲火燒身

第二十六章 天魔嬈佛

第二十七章 無著得道

第二十八章 意馬莫縱

第二十九章 正觀敵色

第三十章 欲火遠離

第三十一章 心寂欲除

第三十二章 我空怖滅

第三十三章 智明破魔

第三十四章 處中得道

第三十五章 垢淨明存

第三十六章 輾轉獲勝

第三十七章 念戒近道

第三十八章 生即有滅

第三十九章 教誨無差

第四十章 行道在心

第四十一章 直心出欲

第四十二章 達世如幻

  

 

 

蘇行三居士,將其所著四十二章經講錄,整理出版,問序於予,入佛之至旨也,略敘因緣如次。

 

蘇居士少業儒,長入教會學校,受嚴格訓練,為一熱心之基督徒。其服膺耶教,可謂至矣。後研究生物學,致疑於「生命來源」問題,遍讀新舊約章,不得圓滿解釋,彷徨有日,偶遇機緣,閱相宗經論,驚喜交集,如獲至寶。昔之疑難,渙然冰釋。由是時相過從,或借經書,或研教義。無何,發無礙辯才,為朋友演繹,進而求受皈依三寶,奉佛持齋,一變而為正信之佛教徒矣。

 

經謂一切眾生,皆具菩提種子,只待因緣成熟,即可顯發。證以蘇居士之棄耶入佛,益信「無我詐亦無爾虞也。」

 

蘇居士入佛門後,勇猛精進,廣讀經論,悲深願切,誨人不倦,最能以科學理論,善巧方便,淺釋佛經。證佛法之萬古常新,常樂我淨。凡智識青年因其接引入佛者,不可勝數。撮其所講,紀錄成書者,有八大人覺經講錄,早經問世。此四十二章經,乃一九五四年間,在信願寺每星期佛學講座賡續宣講,廖董二信士紀錄之,刊載於無盡燈月刊多期,深入淺出,甚得讀者之歡喜讚歎,因有印行單行本之議。

 

向來研究科學者,每不知佛法為何物,知佛法者,每缺於科學知識,求兩者相兼,納科學於佛法洪爐中,益見科學之精微,佛法之廣大,蘇居士之著作,功不唐捐矣。願讀此書者,三致意焉。

 

庚子又六月乘願老人序於華藏寺

 

四十二章經講錄

 

諸位善友:今天我要開始講的,是:佛說四十二章經。這部經,雖然不是很長,但也不能在短時間裏,把它講釋完;所以只好將它分作多次來講。希望諸位善友,能將它當作精神的糧食一樣,把它食完。

 

我們在未正釋經文以前,需要像一個科學家的探究物理的來源一樣;先要知道這部經的來歷,以及有關這部經的一切,現在解釋經題。

 

佛說四十二章經可分兩段講:(一)佛說四十二章,(二)經字。這部經是最古佛典的一部。經的開頭是「佛」字。這「佛」字究竟是什麼意思呢?我們現在就簡略的把他講講。

 

「佛」字為梵文(Buddha),佛陀二字,譯音的簡稱,意是覺悟者,指能徹底瞭解宇宙間真理的人。古往今來,雖有著很多的成佛者,但在這裏的佛,是專指釋迦牟尼而言的。因為他是這娑婆世界的教主,而這部四十二章經,不但是釋迦佛為解答外道比丘的疑問,也是為欲拯救群迷而說的。

 

釋迦佛誕生於印度,迦毗羅衛國(Kapilavastu)那時是我國周昭王二十六年。當太子生時,四方五色光煥發、遍照全世界。昭王感到未曾有的異相,以問太史蘇由。蘇由依易卦蔔得乾之九五,龍飛在天。主西方有一位大聖人誕生之兆。昭王就將此事刻石碑記之。佛誕生為一王子。父親淨飯王名輸頭陀那(Suddfodana)。母親摩耶夫人(Maya)。太子誕生後七天,他的母親就逝世;乃由其姨母摩訶波蘭波提(Mahabosubuddki),以親生的兒子一樣的疼愛他;把他撫養長大。當時父王見太子生有瑞相,心裏非常歡喜;特地請婆羅門教的相師,(婆羅門教為當時印度之最高宗教)為之占相。據相師說:太子身有三十二瑞相;若在家享世樂,則可做統治全世界的轉輪聖王;但若捨棄王位,離家學道,得成一切無上智者。淨飯王聞後甚喜,就替他起名悉達多(Siddhata),意是一切義成就;並延聘婆羅門教大學者為教師,以教練太子。因太子宿根深厚,聰敏過人,所以在幾年間,對於學術、兵法、武藝,莫不博通精練。

 

淨飯王甚懼太子出家,所以特為太子挑選佳麗宮女,以侍候他。當太子約十七歲時,就讓他結婚,娶他的表妹。鄰國的公主名耶輸陀羅(Yahodkana),為妃。

 

悉達多太子,因有超人的思想,過人的智慧,所以雖是整天過著安樂的生活,但心裏仍然感覺不安。

 

有一次,太子侍父王外出遊覽,見農人上身沒有穿衣服,在猛烈的太陽光下耕種,大汗直流。耕牛的頸上,勒著繩子,气喘吁吁的拖犁,還要受農人的鞭韃。犁過的泥土,翻出許多小蟲,鴉、雀,多飛來啄食。太子因具有深厚的佛性,看到這種現象,內心感到無限的悲憫。其後幾次出遊,又觀察到老、病、死亡的種種現象,使他再不能偷安於宮庭裏享受著尊榮與富樂。他要使人民普遍都能度著安樂的日子,就下了最大的決心,抛棄王位,偷偷的出家。到四方的深山、曠野,參訪明師去;追求痛苦的解脫,與人生的真理。父王雖派遣大臣去追他回來,但太子已剃下頭髮,脫下俗人的衣服,而披上袈裟,現比丘相;追來者,一方面無奈他何,另一方面又不敢回報,因此也隨從太子出家,求學。

 

太子自幼博通一切學問,尤其是對於婆羅門教的學說,莫不心領神會,所以出家後,奔波了六年,但所參訪的大師,能夠給他進益的是很少。他不滿足那些不了義的學說,所以就停止他的浪迹求學的生活,而入雪山(即喜馬拉雅山)的苦行林,去清修他參究所得的學理。他在修苦行的過程中,日食一麻、一麥,生活極其克苦;目的在窮究人生的真諦。後世如吾國明代大思想、政治家,王陽明先生,一生教人以良知良能,根究心性。但他的這種思想卻是因為未能瞭解業力互為因果之理。但是他在謫居龍場時,插竹於瓶,欲格物以致知,其克苦的精神,彷彿近之。太子因體悟到過分的克苦修持,只羸(羸lei:瘦弱。)得瘐骨一把,並不能獲得真理,乃放棄苦行,到尼蓮禪河沐浴,再受牧羊女善住的乳糜供養。於是身體就慢慢的恢復健康。隨行的五個人,以為太子退轉道心,不能耐苦,就離開他,再到鹿野苑修苦行去。

 

太子離開了苦行林,便到摩竭陀國;在一棵菩提樹下,用草布地做一個座位,結跏趺坐;並發出堅強的誓願:「若不成道,寧可碎身,決不離座」。在十二月初八夜,黎明前,於靜坐深思中,豁然徹悟。悟入人生實相,及宇宙裏一切萬有的常,變,而證無上正等正覺。那時天空的明星熠耀,他仰頭歎說道:「一切眾生皆有佛性,它本是清淨的,但因被世情所昏迷,故未能覺悟。若能將迷妄去盡,則佛性顯現」。這道理,好比明鏡,被塵埃所遮蔽。我們若拭去塵埃,就可以看到我們的真面目了。

 

釋迦佛既成正覺,便開始將其所悟之法,樂分與眾生共用。因為他悲天憫人的心太切,就宣說大乘法最好的華嚴經。但華嚴經的義理太過深奧,非一般聽眾所能瞭解;所以講完華嚴經後的十二年間,改講小乘的四阿含經,使聽的人,不論是上智,下愚,能懂,能悟。後來的人,依照佛說的法,次第修持,而得悟真理,完成佛道者,不可計數。由此可見,佛,是由人修持到功德完滿而成的。只要如法修持,人人都可成佛。

 

我們如欲解脫生死輪迴的樊籠,而想永生快樂,那麼非踏向佛門而深入。是無有更究竟的。學佛的要素,是在信、解、行、證。我們信佛是人生真理的最高覺悟者。瞭解佛所說的法,是救世的妙法。依照佛所開示的道理,去實踐。最後亦可完成無上正覺,和釋迦佛一樣。

 

上來所說的,是:(一)佛字的意義。(二)佛字在這部經所指的人。(三)人怎樣才能成佛。現在續解「說」的一字。

 

「說」字本來可用口講,或筆寫出來的語意。但佛在世時,所說的法,都是用口講的。當時他的弟子,是否把他所講的筆錄下來,我們現在無從考證。可是在佛滅度後,眾弟子們,恐怕時日經久,佛的學說,會被人們遺忘。因此分選大迦葉(Mahakasyapa)為領袖,召集五百人,在七葉窟裏,作結集大會。他們集出經、律、論,合稱三藏。但是當時有很多弟子,未參加的,就公舉婆師波(Vaspa)為首,在窟外集出五藏。於經、律、論外;多雜及咒禁二藏。往後文殊(Manjusri)菩薩等,又編集大乘三藏聖典。這些都是佛弟子將佛所說的話,結集記下來的。這部經,就是佛親口講的經藏中的一部。

 

「四十二章」是這部經,和其他的經,有所分別的別名。它是佛成道後,外道的比丘中,約有四十二人,將他們所不懂的,或是所疑難的,說出來請佛解釋。所以全部共分四十二段。每段都各有其重要的意義存在,而自成一章;連合起來,就成經的名,叫:四十二章經。但全部集合起來,卻是一條引導眾生、修身、處世,以至成佛的大道。

 

「經」字就是道路的意思,是一條直趨光明、極樂、清淨的大路,即是如來

教導我們,返歸一乘,以證無生的道路。

 

上頭所講的,是解釋經題。現在接下去,是要說譯經的年代,以及譯經的人了。你看經題的下面寫著:後漢迦葉摩騰竺法蘭同譯等字。這些就是標明譯經的年代及譯者。

 

原來我國漢朝,分為東漢及西漢。後漢就是東漢。當後漢孝明皇帝永平三年的時候,有一夜,帝夢金人,頭上光輝,飛行殿庭。明天早晨,將夜來所夢,問諸大臣。時太史傅毅便奏說:「臣聽說過,西方有一位大聖人,稱號為「佛」,陛下所夢,該是他」。博士王遵也將周書異記所載,周昭王二十六年,世界所現瑞相的事,細述一遍。明帝聞後甚喜,於是在永平七年,派遣使者十八人,其中有郎中蔡愔 、博士王遵,中郎將秦景等,到印度求法;至永平十年,東返洛陽,用白馬馱經,並請得迦葉摩騰及竺法蘭,兩位中印度大德同來。帝見了,非常歡喜,就在洛陽建了一座白馬寺,為譯經場所。這部佛說四十二章經,就是當時首譯之本。

 

我國歷來以儒學為正宗,儒學之外,道教則居首席,所以信奉的很多。但佛經之學理,恰巧很適合我國人的思想,因此一般人,很快的由欽慕而傾向佛學,結果佛教就很快地流通起來。因為這樣就在永平十四年,引起了道教嫉妒的反響;由五嶽道士褚善信等,於正月初一日表奏皇帝,請與佛法較試。帝納其議,擬定十五日,設賽場於白馬寺之南門外。道士等,把他們的靈寶經,放在東壇上。帝也將佛經,聖像,佛舍利等,安置在西壇上。比賽開始時,褚善信等,靠著平時呼風喚雨的神術,誠懇天尊,庇佑他們得勝。誰料無知的旃檀柴,竟將他們的靈寶諸經,燒成灰燼;一切法術,也都不發生效驗。但置於西壇的佛經,聖像,舍利,則完全無損;並且發射珠光,五色輝煌,在空中蔽日成環,覆蓋大眾。眾皆喜歎,得未曾有。這一部佛說四十二章經,也就是當時置在西壇上,旃檀柴所不能燒的一部經。

 

本來佛學的經、律、論,除了小乘的,用巴利文(Pali)書寫的外,大乘的都是用梵文(Sanskrit)寫成的。迦葉摩騰及竺法蘭到洛陽後,先學會了華語,才將經文的意義,用口頭譯成華語,讓我國譯經的文人,寫成漢文。佛說四十二章經,所以是寫迦葉摩騰及竺法蘭同譯的。

 

上來解完經題,並介紹譯經的人,及譯經的年代。現在就要漸次講入經的內容了。

 

釋迦佛所講的經,在後來結集時寫成的,都有幾條固定的,真實性的通例,作經序;使後世讀者,可以證信無疑。其體式,和現在的科學者,寫科學實驗的報告,很相同。其通例像:(一)講經者。(二)聽經者。(三)講經的地方。(四)講經的因緣。(五)所講的內容。但此經寫法之次第,和通例稍有不同,因為佛法初來時,譯法只好求適合漢文的體式。可是詳細譯之,其通例也都有,今引經序分。

 

【世尊成道已,作是思惟:離欲寂靜,是最為勝。住大禪定,降諸魔道。於鹿野苑中,轉四諦法輪,度憍陳如等五人,而證道果。復有比丘,所說諸疑,求佛進止。世尊教敕,一一開悟;合掌敬諾,而順尊敕。】

 

(解)在這一段經序裏:(一)世尊,標明講經者。(二)憍陳如等,及復有比丘,標明聽經者。(三)鹿野苑,標明講經的地方。(四)度憍陳如等,及教敕比丘開悟,標明講經因緣。(五)離欲寂靜,住大禪定,是總題。以下正說四十二章,就是發揮這個總題的內容。我們現在先來詳細解釋經序。

 

經序,約分為四小段。第一小段「世尊成道已。」世尊兩字,就是指我們的教主,釋迦牟尼佛。他不但是娑婆世界的欲界,色界,無色界,而且是一切器世間,有情世間,及正覺世間的最尊者,所以稱為世尊。他出家後由參訪明師的所聞,繼由深思而清修,最後證得人生及宇宙的真理,而成道。

 

第二小段「作是思惟」至「降諸魔道」五句,是追敍他的大道將成時,坐在菩提樹下,用自己的佛性,所蘊藏的智慧,再加十多年學力,所發展的智識,而澈底的瞭解:一個人如能離絕世間一切的欲望,不被財、色、名、食、睡等所纏縛,而入於幽寂純靜的境界,是最好不過的。所以他就提起超越的意志,初步訶棄欲界裏一切的善、惡,種種念頭,與靈覺裏的觀照,會合而入色界的初禪定。進一步離棄覺觀,使內心淨靜而入二禪。再進一步,離喜而證妙樂地的第三禪。又再進一步,苦樂雙捐,而入第四禪的捨念清淨地。從第四的大禪定中,即時顯出三明的神力。所謂三明,就是六神通中的宿命、天眼、漏盡等三通。「明」字的意義是智之知法顯了。所以(一)宿命明,是能了知自身、他身,過去世的生死相。(二)天眼明,是能了知自身、他身,未來世的生死相。(三)是能了知現在所受的一切苦相,都是迷妄——「漏」——所感召。因而奮起一種斷盡迷妄的神力,謂之漏盡明。這三明一顯現,所以他才能夠破毀魔王的愛網,(參考下面經文第二十六章天魔嬈佛)斷絕婆羅門,及其他外道不了義學說之見縛。

 

第三小段「於鹿野苑中…而證道果」四句,是敍述講阿含經的最初成就。但若依佛講經的時期、次第來說,那麼在講阿含經以前,還有二段殊勝的因緣在:第一、佛於成正覺後,因為自受法樂甚深,所以在最初七日,為金剛薩綞諸大菩薩,說出法身佛毗盧遮那的真言。第二、再因宏法心切,卻後三十一日,為文殊、普賢等大菩薩,稱性直談的,說一乘最上的華嚴經,但是除了菩薩以外,聽得懂的人很少;所以在講完華嚴經後,就轉入波羅奈國的勝地,叫鹿野苑、轉四諦法輪。簡稱四諦法。是四阿含經中重要學理之一。轉者就是車輪旋轉的意思。四是數目的四。諦是真理。法是會發生效力的方法。輪是所說的理論,能使人類身心所犯的錯誤,終得解脫;如車的輪,能摧碾崎嶇的地面,化為平坦大道。四諦的總目:是苦、集、滅、道,等。「苦」是指三界裏的六道有情,自心所受的八苦:如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等。「集」字的意義,是說,八苦並不是自己來的,卻是有情的身心,被見、思二惑所迷戀,六種煩惱所蒙蔽。這兩種愚癡。感召而發生八苦之果。「滅」字是要讓有情,剷除八苦的纏縛,叫身心解脫,而得寂靜的安樂。道諦的「道」字,意義是一條路。也可解為方法。就是指三十七道品,所包含的四念處,四正勤、四如意足、五根、五力、七菩提支、八正道分等。如有情一步一步的,向三十七道品,這一條路走,必能剷除八苦的纏縛。或者這樣說:如有情能一級一級的,將三十七道品的方法修持,他一定能身心解脫,而得寂靜的安樂。

 

「度憍陳如等五人而證道果」。五人者:一、阿濕婆,二、跋提,三、拘利,皆父王之族親;四、憍陳如,五、十力迦葉,後二人是釋迦佛的母舅。當太子出家時,父王思念不已,命令五人追尋。太子既出家不歸,五人無以返國覆命,只好侍從太子出家。太子在修苦行時,有二人經不起苦,先遁去;至太子受牧女乳糜供時,其他三人樂修苦行者,誤認太子也是挨不過苦的人,所以也捨太子而去。佛既成道,所以先到鹿野苑,三轉四諦法輪,以度五人。初轉,指出人生所受,有逼迫性的八苦,是愚癡所感召,可修道以斷滅之,憍陳如先悟。二轉,勸五人應力行三十七道品,為離欲出塵之法,阿濕婆、跋提、亦悟。三轉,昭示五人,已知苦是以集為因,故修道必能證滅;最後迦葉、拘利、也悟。五人聞教後各自勇猛修持,果然不久皆證阿羅漢果位。

 

第四小段「復有比丘,……而順尊敕」。乃是正敘講演本經四十二章的因緣,並約略描寫聽法者的情緒。文中復有比丘,係指外道耶舍等,五十五人;異教之三迦葉等,一千人;及舍利弗、目犍連等,二百人。這一大群的異教徒,將他們蘊藏在腦子裏,所以不懂的問題。或有所懷疑的意見,都提出來,請求釋迦佛替他們解答、批評、判斷。釋迦佛很耐性地的,一條一條,替他們細細解釋,讓聽的人,對所提的疑問,都清清楚楚的瞭解。聽法後的異教徒,都合掌向佛致敬,情願出家,而加入釋迦佛的團體做比丘,以進行佛所教的道理。按比丘二字,是梵文(Bhiksu)的譯音,又譯為苾芻,是男人出家,受具足戒者的通稱。其他的本義是乞士;意是學佛之士,上從如來乞法以練神,下就俗人乞食以資身,世界上盡有乞人,但是他們只乞衣食,不乞佛法,所以不稱比丘。現在的小乘國如錫蘭、緬甸、泰國、越南、寮、高棉、印尼,及大乘的印度、巴基斯坦、西藏,每天早晨,總可以看到,那些披黃袈裟,而偏袒右肩,赤兩足,用左手托缽,向人家乞飯食的,就是比丘。女的稱比丘尼(Bhiksuni)。上來解完經序,以下就要講本經的四十二章正文。

 

第一章  出家證果

 

【佛言:辭親出家,識心達本,解無為法,名曰沙門;常行二百五十戒,進止清淨,為四真道行,成阿羅漢。阿羅漢者,能飛行變化,曠劫壽命,住動天地。次為阿那含。阿那含者,壽終靈神上十九天,證阿羅漢。次為斯陀含。斯陀含者,一上一還,即得阿羅漢。次為須陀洹。須陀洹者,七死七生,便證阿羅漢。愛欲斷者,如四肢斷,不復用之。】

 

(解)佛度憍陳如等五人為比丘後;尚有外道,異教徒,一千二百多人。其中有一人問佛:若有人出家後,該怎樣做,才能夠證道果?佛解釋說:如有人在父母健全時,而真的要出家,必先得到父母的許可,然後才拜辭雙親、出家學道去。如果父母不許,佛法中是不能接受他出家的。一出了家,受過具足戒,這個人就稱為比丘。一個比丘,如真的能懂得「識心達本,解無為法,」那麼他就可以稱為沙門。「識心」二字,是能夠了然了知,這個能認得身外的萬物的心,不是有一個實體;而是一個不能被人捉摸的一種能認識瞭解萬物的力。若沒有這種力,則一切萬物,就不存在。所以心外無物的比丘,心不繫物。沙門能遊心物外。「達本」二字,是說要徹底明白這個本來的心,既然是一個空的東西,那麼因為它的存在,而存在的萬物,也不過是幻影而已。「解無為法」的解字,意思是知道。「無為」是對有為而言,「法」是萬物。「因」「緣」會合所成的萬物,都有生、住、異、滅等四相。萬物不停地流轉,所以稱做有為法。但是物的實相或叫做真如,是空的。但是萬物卻是依靠它,才能存在。它是不生不滅,不垢不淨,不增不減,若無為,卻是無所不為,似有為,但是實在是無所為。這個東西,就是釋迦佛悟大道時,對我們指出,眾生皆有的「佛性」。假如有人,剃除鬚髮,身著僧衣,外觀確然是一位夠被人尊敬的比丘,但是他的腦子裏,還不懂得什麼是「識心達本,解無為法」的學理;那麼這個人,終其生,只是一個比丘的標本,不得稱為沙門(Samana)。因為沙門懂了「識心達本,解無為法」以後,需要(一)日夜不忘的,行持二百五十戒,以滅絕一切俗情的妄念。(二)息心靜神,勤修禪定,以鏟盡瞋恚,所以能進止清淨。(三)履行四諦法,及其所著重的三十七道品,以增進世間及出世間的智慧,而斷絕一切俗人的愚癡。這種人勤修戒、定、慧,到一個時期,工夫純熟,體證釋迦佛所教的方法,果然是真的,他就得一通,以至六通的道果。這個人不再稱為沙門了,我們稱他為阿羅漢(AraHar)。阿羅漢的音譯有三義:(一)殺賊。殺盡見思二惑,及六煩惱諸賊、正受三界生死之因。(二)應供。應受人天之所供養。(三)不生。不再入三界之六道受生。蓋阿羅漢,已是小乘成道者。最高的第四道果的聖人呀。六通:(一)神境通。有變現不可思議境界之力,而能往來自在飛行。(二)天眼通。有透視色界無礙之眼根。(三)天耳通。其耳根聽聞色界無礙之力。(四)他心通。有曉知他人意念無礙之力。(五)宿命通。有無所礙的,能知自己及六道眾生,過去世生活之力。(六)漏盡通。凡人自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漏泄各種煩惱,故名煩惱為漏。諸漏斷盡證入涅槃之境,而有無礙自在之智,所以阿羅漢能飛行往來,變己身形為另一身形,或化有形之身,為無形之「空」,他的壽命,能隨一己之願力,無盡久住。他不論在行、在住、都攝受著一切天神地祇,所以天地都為他所感動。其次如有沙門,在他的一生裏,其修持的工夫,只斷盡八十八品的見惑,而未盡斷八十一品的思惑,這樣他在活時,已證小乘的第三果,叫阿那含(Aragamin),意不還。死後的靈魂,可以上升過欲界的六欲天,色界的十三禪天,而入淨梵地的第二十天,叫無想天。在那裏再修持,而證阿羅漢,可不還欲界再受身了。更其次如有沙門,生時只斷一品以至五十四品之思惑,他是證入第二果,叫斯陀含(Sakra-agami),意一來。他還要一往來於人天界受生,然後證入阿羅漢。最次的是只斷見惑,但未曾一斷思惑的沙門,叫須陀洹(Srota-apana),意入流的,證第一道果者。他雖然不復墮落畜生,餓鬼,地獄,的三種惡道;但還要在欲界七翻的生死以後,才能證得阿羅漢果。

 

人們聽了上面所說的,是不是會感到,從出家為比丘,到證入阿羅漢果的繁難,而退卻初心?這到不儘然;欲界、色界的見惑、思惑,雖有多品、多類,但都是從愛與欲發生的。愛,是迷戀於世情之可悅心者;欲,是使人浸淫於財、色、名、食、睡,等之誘惑物。如果人們能絕愛、斷欲,則一切的行持法,當無多繁難。好像一切人的四肢一斷,就不再用它們造出種種的身業了。

 

第二章  斷欲絕證

 

【佛言:出家沙門者,斷欲、去愛,識自心源;達佛深理,悟無為法;內無所得,外無所求,心不繫道,亦不結業;無念無作,非修非證,不曆諸位而自崇最,名之為道。】

 

(解)佛說:出家的沙門,斷欲去愛以後,正的一面,認得一己的能慮知之真心的本體,是那個未成佛的佛性;又能夠徹底明白,成佛的妙法,是在覺悟那個佛性──真如,諸法空相,實相——是不生不滅,無所作無所為的心;但可以清修而證之。我們知道,世間有為之事物,常有體積為人用。有所得,是生死之門。若內在的佛性,眾生本有,但是因為無執著,不起分別,因此人們不能把握其有所存在,有所成就,故內無所得。反的一面,色心有佔據身外物之衝動。衝動得不到滿足時,則有求不得之苦。無為心既對內無所得,則對外無所求,故無求不得之苦。我們又知道,有情是有永恒的佛性,但萬法卻是無常。把握著這真理,則心不為其他之事理所纏縛;故能遊心物外,遠出三界,而不為煩惱,惑念,所造之惡業所繫結。真心既然不為外物之所動,而起妄念;妄念不起,則色身亦無所作為,而此具佛性之真心,無修而自修,內見本具之佛性;故亦無證而自證。能這樣,就可以不再經過阿羅漢四果之位而達到最崇高之道,成佛。

 

第三章  割愛去貪

 

【佛言:剃除鬚髮,而為沙門受道法者,去世資財,乞求取足,日中一食,樹下一宿,慎勿再矣。使人愚蔽者,愛與欲也。】

 

(解)佛說:一個人剃須除發以後,學習到沙門的地位,要著重在進行修持佛法,以成佛道者,應該擯除,一切世間過分之資生物質,及財寶。每日只可以在清晨,向人家求乞一食。這一乞食已經荒廢多少時間,妨礙多少修道的工作。若每日乞食三次,則所浪費之時間為更多,行道之時為更少。因此,為佛法為行道故,當不注重身命,如養牛馬然;故應斷數數食,而受一食法。食後洗手,敷座,樹下結跏趺學定。入夜後一睡,勉學修苦行者。切不要每日乞食兩次;因為食欲,與愛肉體之享受,都能蒙蔽學佛者的慧根,而難於成佛道。

 

第四章  善惡並明

 

【佛言:眾生以十事為善,亦以十事為惡。何等為十?身三,口四,意三。身三者:殺、盜、淫。口四者:兩舌、惡口、妄言、綺語。意三者:嫉、恚、癡。如是十事,不順聖道,名十惡行。是惡若止,名十善行爾。】

 

(解)佛說:一切動物有生必有死。死後投生在另一物體。這樣死死生生,受過多次的輪迴,是謂眾生,這種眾生,在每日生活上的思想,言行,有十種善事亦有十種惡事。十種中有三種,是用肉體所犯的殺,盜,淫。有四種,是用口說話所犯的兩舌,惡口,妄言,綺語。還有三種,是思想所犯的嫉,恚,癡,等。(一)所謂殺,是一個人用種種的方法,以斷絕其他生物之生命。(二)人家不知道時,自己拿去人家的東西是謂盜。(三)在夫妻正配之外,另有其他的第三者,以滿足其肉欲謂之淫。(四)語向甲乙兩人,作相反之言語,以離間人家的情感謂之兩舌。(五)用惡語罵人,使受罵的人生氣謂之惡口。(六)向人家說無事實的語言,以愚弄人家謂之妄言。(七)雜染淫意,或不正之邪話,謂之綺語。(八)看到人家的事業成功,而起妒忌之心,謂之嫉。(九)看到人家所做的事,所說的話,或其他的動作,自己以為,不但不叫我喜歡,反而激起我的忿怒。我的這種無謂的忿怒,謂之嗔恚。(十)對於某一種事理,不責自己的能力認不清,看不透,相反的硬說是別人的錯誤。這種顛倒是非,就是我們的愚癡。

 

上頭所列的十事,會叫犯著的人,不能入聖,成佛;所以好比十條惡的路。如修持的人,走到這十條惡路時,趕快止步。這樣一來,他就無形中,好像走入十條善的路了,作佛,成聖,是很可能的。

 

第五章  轉重令輕

 

【佛言:人有眾過,而不自悔,頓息其心。罪來赴身,如水歸海,漸成深廣。若人有過,自解知非,改惡行善,罪自消滅;如病得汗,漸有痊損爾。】

 

(解)佛說:如有人犯著很多種的過失,但是自己不懺悔也不趕快滅除其為惡之心,因此,犯過一多,就眾罪亦集其一身。好比眾江河的水,流入大海。罪愈加多,如海深愈廣,這個人很難自拔了。倘使有人,犯著過失,而能自己知道他是不對的,又能趕快改他的過失,努力做好人。這樣他的罪,是會漸漸銷減,終至於無罪。好像有熱病的人,服了一方發汗劑,汗蒸騰,則熱表散,人也就漸痊了。

 

第六章  忍惡無嗔

 

【佛言:惡人聞善,故來擾亂者。汝自禁息,當無嗔責。彼來惡者,而自惡之。】

 

(解)佛說:存惡意的人,聽到你改過行善,他恐怕少了一個行惡的伴,所以特意來打擾你,叫你的心紛亂,不能再繼續改過行善。這時候,你要努力制止你自己,叫自己息滅一種,「對付存惡意來擾亂者」的念頭。不要生氣,更不要責駡他。因為那個存惡意的來人,惡仍存在他,而不存在你。他如說出惡語,那麼那些惡語,也再回到那個惡人自己的身,傷不著你。如果你生氣,又責駡他,這樣,就會激起他的更大的惡意。你這樣做,恰恰顯出自己的不對,而且你自己,造成了你自己的惡。

 

第七章  惡還本身

 

【佛言:有人聞吾守道,行大仁慈,故致罵佛。佛默不對。罵止。問曰:「子以禮從人,其人不納,禮歸子乎?」對曰:「歸矣。」佛言:今子罵我,我今不納,子自持禍,歸子身矣。猶回應聲;影之隨形,終無免離,慎勿為惡。】

 

(解)佛說:有人聽到,我在修持成佛之道;對人類及一切動物,行拔苦與樂之行;特意大大的罵我。我保持靜默,不回答他。他罵到自己疲勞了,就停止不再罵。另一沙門問說:「你向人合掌致敬,那個人不理你,這樣你所發出的禮,應該歸於什麼人?是不是再歸給你?」佛說。「禮再歸我來。」怎的?因為你不失你的敬意,反而多多的現出你是個有禮的人,所以禮仍舊是你的。佛再說:譬如你現在罵我,我卻不接受你的罵。那麼那句罵。當然是「物歸原主。」你因罵我而犯口業,將來必得到惡報,好像你向有回聲的山谷,發出惡意的罵聲;那麼那個罵聲,折回來時,清清楚楚的,送還你的耳朵來。這種「種瓜得瓜」的原理,很像影子跟著你的身體走,一點兒也不放鬆。古語說:「善惡到頭終有報,」所以人應該不要以惡意,惡語,對待別人。

 

第八章  塵唾自汙

 

【佛言:惡人害賢者,猶仰天而唾。唾不至天,還從己墮。逆風揚塵,塵不至彼,還坌已身。賢不可毀,禍必滅己。】

 

(解)佛說:有存惡意的人,要以惡意惡語傷害好人;這個真是像他仰著面,向天而吐痰。他的痰,吐不到幾多高,就再墜到他的面子上。也很像向著吹來的風,向人家撒灰塵,結果灰塵撒不到那個人,反而飛集到自己身上來。所以不要用惡意譭謗好人,譭謗者將來一定得到口業的惡報。

 

第九章  返本會道

 

【佛言:博聞愛道,道必難會;守志奉道,其道甚大。】

 

(解)佛說這一章,是在警誡識字的佛門弟子,不要在聖典上錯用工夫。普通的讀書法是:不論對哪一種書,先要很快的讀一遍,以瞭解全篇大意。再一遍,就要提綱挈領,以明白每段的論辯起伏。往後須要細心精研,從字裏行間,體會到那一段那一句的真實義,讀佛學有二種方法:(一)誦經。誦時可不必注意到,經裏的意義是什麼,只要一字一字的誦出,如佛的話用我們的口讀說出。(二)讀經。如平常的讀書法。第三第四次讀時,是要每句,甚至每字想出它所蘊藏的真理,然後依真理而實行起來。假使有人,喜歡得到一個空名,拿到聖典,涉獵一過,自己以為讀完了三藏,腦子裏卻不知道實在懂的多少。你說他是一個喜歡佛法真理的人;我給你說,這種人見道不深,很難瞭解佛的大道。佛道是要人發正覺。覺悟即心是佛。所以佛門弟子,須要這樣把握著:我和佛,一樣都有佛性。佛以深思實行,而發菩提心;我也要如佛一樣的發菩提心。一個人能夠這樣做,那麼他的成佛,是有很可能的呀!

 

第十章  喜施獲福

 

【佛言:睹人施道,助之歡喜,得福甚大。沙門問曰:「此福盡乎?」佛言:「譬如一炬之火,數千百人,各以炬來分取,熟食除冥,此炬如故,福亦如之。」】

 

(解)佛說:佛門行布施有三種:(一)用財物幫助貧苦者。(二)用溫語安慰受苦者或救脫人家出危險,災害。(三)以佛學教人,使聽的人能轉迷開悟,離苦得樂。所以佛說:我們若看見人家,在進行三種布施時,應該幫助布施的人的忙,讓受施的人喜歡。這麼一來,布施的,幫施的,受施的,大家一樣得到福氣。佛作此言時,有心地較偏狹的沙門,心起懷疑,就問說:「布施的人,應得的福氣,豈不是盡歸自己,怎得還要被幫忙的人得去?」佛替他解釋說:「譬如一個人,燃著一把炬,其他的很多人,也各人拿著一把炬來,向這個人的炬,分出火來燃著。這個人的炬火,並沒有一點兒減少,反能夠叫很多人,卻因炬火而得燒菜,造飯;黑暗的地方,也因炬火而得光明。一炬火的功勞,利益,怎比得上眾炬火的功勞,利益來的大!可見布施者,幫施者,與受施者,共同得福之殊勝也。」

 

第十一章  施飯轉勝

 

【佛言:飯惡人百,不如飯一善人。飯善人千,不如飯一持五戒者。飯五戒者萬,不如飯一須陀洹。飯百萬須陀洹,不如飯一斯陀含。飯千萬斯陀含,不如飯一阿那含。飯一億阿那含,不如飯一阿羅漢。飯十億阿羅漢,不如飯一辟支佛。飯百億辟支佛,不如飯一三世諸佛。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

 

(解)佛說:施飯本來是一種善舉。但施飯給一百個行十惡事的人,其功德不如施給一個行十善的人,施飯給一千個行十善的,不如施給一個受持五戒的;因為受持五戒者自然是受了三皈依的佛弟子;他最少是懂得四聖諦及行持的四念住,比單單行善事的更近於成聖。施飯持五戒者一萬個,不如飯一須陀洹;因為須陀洹最少已斷三界的見惑,預聖流了。飯百萬個須陀洹,不如飯一斯陀含;因為斯陀含不止已斷欲界的見惑,且斷了五十四品思惑;對於生死之繫縛已解脫了。飯千萬個斯陀含,還不如飯一阿那含;因阿那含已近斷盡八十一品思惑,而入於定慧之解脫間了。飯一億阿那含,不如飯一見思二惑皆斷,超出三界的阿羅漢。飯十億阿羅漢,不如飯一辟支佛。(辟支佛,謂觀想十二因緣而悟道者。)飯百億辟支佛,不如飯一三世諸佛。三世諸佛,係指結習斷盡、證性、成佛的菩薩。飯千億三世諸佛,不如飯一無念無住無修無證之者。一切眾生皆有佛性。佛性本來畢竟空寂;故念入無念、住無所住、修無可修、證無可證,斯為佛法之極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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