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_理數合解_目錄 : youto 一貫道 數位典藏 

 
敬 天 地 , 禮 神 明 , 愛 國 忠 事 , 敦 品 崇 禮 ,孝 父 母 , 重 師 道 , 信 朋 友 , 和 鄉 鄰 ,改 惡 向 善 , 講 明 五 倫 八 德 ,闡 發 五 教 聖 人 之 奧 旨 ,恪 遵 四 維 綱 常 之 古 禮 ,洗 心 滌 慮 , 借 假 修 真 , 恢 復 本 性 之 自 然 ,啟 發 良 知 良 能 之 至 善 , 己 立 立 人 , 己 達 達 人 ,挽 世 界 為 清 平 , 化 人 心 為 良 善 , 冀 世 界 為 大 同 。

1_理數合解_目錄


理數合解

  

目 錄

  

  • 理數合解序
  •   竊思混沌未開,理無不在,鴻蒙甫辟,數無不周。理常而不變,數變而有常。故理曰定理,數曰定數,此固不必解,而亦無可解者也。況乎,執中精一,虞帝探理學之源,衍范敘疇箕子詳數學之目,前人之說備矣,將庸何解?然而不解袛待人之悟,何若有解以釋人之疑?故聖教無隱,性道亦示諸賢。至誠前知,因革可窮百世,是皆以解解之,並未以不解解之也。降及後世,註解愈繁。陸王之書詳於理,而略於數,陳邵之書,詳於數,而略於理,亦皆洞見本源,不差累黍。 然偏而不舉,滋弊益多。故後之學者,別戶分門,自相刺謬。言理者遁於寂滅之鄉,言數者流於讖緯之學,非盡學者之失,解亦未嘗合解,貽之咎也。識者憂之,甚欲索一編以救正之,而卒乏善本。爰搜北海老人生平所得,力以示人者,匯輯成編,分為四卷,知理之本於學庸也,故以學庸為先。知數之本於大易也,故三易探原又次之。知理不離數,數不離理,體用同歸,顯微一致也,故一貫探原又次之。凡以釋理性之疑也,故以理性釋疑終焉,是書也,非作於一時,不無重出疊見之弊。然慮之深,故言之復,見之切,故說之詳。此尤諄諄提命之苦衷,未可於尋常文法律之也。余恐見是書者,不解其所以致此之由,或欲廢是解,而別求一解也。

      

  • 學庸序
  •   學庸之解,何為而解也?蓋為論語言性,分性習而未剖理氣,故百餘年告子之徒出,而杞柳之性、湍水之性、及性惡之說興,而降衷之恆性昧矣!此乃論氣不論理,性體之所以不明也。是以孟子得孔門之正傳,起而救之以性善,是則是矣,然論理不論氣,而後起之情識未悉,故不達者,多以之為迂,理微難見,氣顯易知故也。迨至有宋濂洛諸儒輩出,補前賢之所未備,而性遂有本然氣質之別,理氣分清,較之前賢頗為詳盡,而又未嘗言及本然氣質二者,大本大源之所從來。其失意傳言,誦言忘味,志弋名利,無心聖賢者,固無足論,縱使有志,或於源頭未清,亦無從入手。論者不失於空言無憑,則失之以氣為理。賢關聖域淆然莫辨,人心道心混為一途,而精一執中之傳,已在若晦若明間矣。愚於是不揣固陋,因中庸之天性,大學之明德,闡明理天氣天,為理性氣性,人心道心之所自出,不令後之學者,生漫無入手,望洋而返之歎。斯解言理必本於河圖,驗之大地,即東西南、北不易之寒熱溫涼,推而至於性,分之四端萬善,使寂然不動,感而遂通之無極理天,燎然在目,再推無極之真,二五之精,妙合而凝,三五之體用費隱推,而至於河洛卦爻,理天氣天百王不易之大經大法,以實大人大體之用,則理周性命。人稟天理,天人一貫,賦畀稟受之際,鑿鑿可據,天與人合,人與天通,窮神達化,當前即是,不假強為。已入聖域,得其真傳,知所入手,盡性至命。雖理微道大,步步腳踏實地的,知不睹不聞、無聲無臭、體物不遺、洋洋如在者,到底為何事,即極深研幾,確有把柄,知聖賢心法,非漫漫無稽之空談,方知至靜不動之理。人得之為本然之性,降衷之性,性善之性,人生而靜之性,堯舜之不異眾人者也。若只言本然,不究氣質,雖無礙於明德率性之道,猶恐不足以惺未達者之心。故無極理天而後,又申明太極、陰陽、四象、八卦,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一周之流行氣天。又復參之以星辰日月吉凶之性,以及旺相休咎生剋制化,萬分不齊之所以然。天氣如何分之與人為氣數之命,人何以得氣天之所命者,為氣質之性,以究壽夭窮通智愚賢否之所由來,方使理常氣變,燎若指掌。聖域賢關,燦如列眉,使有志為學者,不致有南轅北轍,莫知適從之惑,得其大本大源之所在,了然性命天道之微。由約入博,必令窮究經史子集,考驗古今國家之興廢,人事之得失,以及元會升降,世運變遷,天地終始,人物消息之顯。洞悉費隱,明中之體,廓大之量,入手以靜,了手以誠,通達本末,盡人合天,而內聖外王,明德新民,修道立教之綱領條目,治平位育之極致功效,有不外此而得者矣,此學庸二經之所以解也。區區管窺,未知是否,如有高明,乞賜指教。  

     

    時光緒二十一年陽月中浣之吉

      

  • 一、大學解
  •   

  • 古之欲明明德於天下者,先治其國;欲治其國者,先齊其家;欲齊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誠其意;欲誠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物格而後知至,知至而後意誠,義成而後心正,心正而後身修,身修而後家齊,家齊而後國治,國治而後天下平。
  •   

      此八者乃即流溯源,萬殊一本。由本及末,一本萬殊。萬物萬事,成始成終,先後次第之條目也。稽古帝堯,克明峻德,以親九族,九族既睦,平章百姓,百姓昭明,協和萬邦,黎民於變時雍,夫子祖述堯舜,憲章文武,因其舊法,參以己意,刪其繁冗,補其缺略,上法三皇,中法五帝,下兼三王,先聖後聖,若合符節。舊曲新調,異口同音。問猶龍於柱下,儒玄一家。取聖號於尼丘,東西同字。拘墟之儒,不達三教一天,萬國一理之源。強分彼此,各立門戶,同室操戈,自相冰炭。三千年來,柱下塵生,杏壇草鞠,雲迷天竺,霧鎖祇園。孔子曰:大道之行也,與三代之英,丘未之逮也。況予晚生數千年之後,前不見往聖,後不見來哲,睹遺文而生悲,忽潸然而淚下。然而天道好還,無往不復。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人定雖能勝天,天定終能勝人。數之所在,理不得而移之;理之所在,數亦不得而奪之也。不必悲天憫人,弔古傷今。且整玉振金聲,以今還古。古者,指堯、舜、禹、湯、文、武而言也。蓋天下之本在國,一國之本在家,一家之本在身,一身之本在心,心之運用在乎意,意之所之隨乎知,知之是非得失在於學,而學之入手自格物始。大學十章,獨失格物致知之傳。此經載在禮記,漢、晉、隋、唐以來鮮有識者,至宋真儒輩出始表章之,作孔門道統之冠。九章皆有其文,並無異議。因致知一章失傳,遂成千古疑案。有以格物為格事物之物者,朱子之學也。有以格物為格物慾之物者,陸子之學也。或有是朱而非陸,亦有是陸而非朱,或作朱、陸之調停,或有陽朱而陰陸,千百年來,鮮有定論。致今後之學者,北轍南轅莫知適從。有志之士,或因無門而入,安於小就,或至皓首無成,望洋而反。皆因蚌鷸相持,遂使漁人得利。而半山八股之學,竟成孔門嫡派之傳矣。格之一字,原有數義,格於上下,有苗來格,格其非心,惟大人惟能格君心之非。此數格子,有感格、格至、格除之義。而捍格、格鬥、賞格、格外,又有克制、遮攔、界限、改革之義。像山陸子之學,以尊德性入手,厭煩樂靜,洞見物慾之紛擾,實為養心之掣肘。尊樂記:「人生而靜,天之性也;感於物而動,性之欲也。」之語,則以格為格除之格,以物為物慾之物。格,即克也。物,即己也。格物,即克己也。此說雖近於是,而其中有實法、漸法、真空、頑空之不同。如果師真傳嫡,實知明德至善乃天命之性,惟微之心,腳踏實地,空中不空,此為實法、真空。寡慾養心,玩心神明。物慾全消,則肢體如墮。氣稟悉化,則聰明若黜。明德虛靈之性,脫然無累。放彌六合,大包天地;卷藏於密,隱於毫端。此正顏子墮肢體、黜聰明、離形去智、同於大通時也。人自有生而後,天理之性拘於氣稟,氣質之性牽於物累。是物至而人化物也,始則不知有天,再則不知有性,繼則不知有身,唯嗜欲之肆縱,惟物引之是從,迷惑愈深,去道愈遠。認逆旅為故鄉,抱他姓為己兒。戀鬼關禽關之污下,忘賢關聖域之高明。自大道既隱而後,不惟性出之天,未有至者,即本性天君之真正主人,亦未有識者。蓋因降生之時,地一聲,後天之氣從而入之。識神、人心用事,氣顯理隱,而理性、元神之道心昧矣。大學之道,必須真師指點理天、氣天、象天之源,理性、氣性、質性之分,然後知得之理天者,乃惟微之道心。道心即明德,明德即至善。得之氣天者,為惟危之人心;得之象天者,為血肉之心。道心者,無極之真也。真心不隨死無,不因生有,光明寂照,無所不通,寓乎一身,超乎有象。放之在外,則豎窮三界,大而無外,卷之在內,則藏於一身。有感悉通,至理渾圓太極先,徹終徹始徹中邊,大包覆載無形外,細入鳶魚有象前,二五合時周性命,一三判處貫人天,羲皇畫後真宗顯,聖聖淵淵在此傳,明德虛靈一假光,心源性海降維皇,合天要識通天路,至命當知立命方,費隱顯微神兩在,中邊本末理雙志,有為須到無為處,聲臭空空至善堂。即此無極理天,明德至善也,賢不加增,愚不少減,人人本有而不知其有者,真師傳授,講透言明,實得於心,然後遵陸子格除物慾之格,先格富貴財色昏性之物,以制其外,再格淫念雜念亂性之物,以安其內。若待物慾格盡,自然天理純全。天理即明德至善之地也。功夫至此,天君雖貴,舉目即在眼前,理天雖遠,不移一步即至。未至之時,耳聞總屬荒渺;既至之後,眼見方為實在。既到至處,真知至處,故曰:物格而後知至。意之所以不誠者,物慾擾之也。物慾格盡之後,天真獨露,徹地通天,天君泰然,百體從令,一絲不掛,萬感俱寂,性若澄潭,意同太虛。到此境界,真實無妄,而意有不誠者乎?故曰:知至而後意誠。意既至真無妄,心亦中正不偏,故曰:意誠而後心正。心正則氣調神和,言行從理,內外貞白,而身自修矣!物格、知至、心正、身修,此明明德成己之事也。其身正不令而行,誠能感神,誠能格天,誠能動物,況一家之人乎?教之以言,化之以行,傳之以道,刑於寡妻,至於兄弟,使一家之人皆能格除物慾,復還天理、知至、意誠、心正、身修,則家齊矣!由親及疏,自近及遠,風行草偃,化行俗美,一國之人皆能格除物慾,復還天理,知至、意誠、心正、身修,則國治矣!

      

    德之流行,速於置郵而傅命。盛德所感,梯山航海,不招而至;擔簦負笈,聞風而來;大道普傳,甘棠廣樹;虛心而至,實腹而還。而天下之人,皆能格除物慾,復還天理,知至、意誠、心正、身修、則天下平矣。家齊、國治、天下平,此成物之學,新民之事也。明明德,則至善存於一人;新民,則至善存於人人。猶恐進銳退速,始勤終怠,作輟間斷,廢於半途,敗於垂成,或遭逢不偶,而累於境遇,或聲聞未達,而悔於不知,此等景況,皆大人幾經閱歷,周知幽隱者也。必須廣立學宮,精選師承,因材施教,誘掖獎勸。輔相裁成,道明德立者,上品旌獎;無修失行者,下等示辱;給其稟祿,免其差徭,為四民之稱首,作聖賢之嫡派。藝精者服官從政,道高者教愚化賢,為君者表率認真,為官者政事莫懈,由近而遠,自淺入深,至義精而仁熟,乃盡性以至命,郅治臻乎。上理斯比戶之可對,道不急於速效,事惟期於人成,立法萬世無獘,乃得止而貞恆,直待乾坤既毀,有形悉歸無形,莫悲槁木遭焚,共樂秋收西成。華胥無懷至樂,無死自然無生,休息直待寅會,打點再下東城,此是貞元循環,秋收以待春生。井蛙拘墟天小,夏蟲難語堅冰,此皆囿於聞見,不能觸類旁通,一隅能推三隅,才知天地始終。行道奉天承命,三界十方悉通,下度有情萬類,上度河漢辰星,鹹通無極至理,大學之功完成。天話說上一片,知我罪我任評,再講事物之格,兩端合一乃成,夫一人之知識有限,兩大之事物無窮,一竹格至七日,幾時豁然貫通,是率天下而路,苦死百無一成。

      

    古人云,縱使格盡羲皇以來之書,□(此字原書不清)羅甲乙,格盡宇宙以內之物,博綜動植,仍是遠涉泛求,與明明德,止至善之道無相關涉。然則格事物之物,其說非乎,曰何可非也,亦大學之一端也。格事物之物者,大學未知,求知之事也。格物慾之物者,大學已知,求行之事也。知行合一,乃大學之正法也,偏知偏行,乃大學之一端也。蓋知而不行,則道非我有,行而不知,則助長揠苗,知行並到,體用兼該,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學庸之能事畢矣。宇宙內外,雖事物之無窮,聖人之道,實有門而可入,如果得其要領,自然破竹而下。要領維何,原夫道本太虛,一氣流行,大之範圍天地之化而不過,小之曲成萬物而無遺,從其曲成萬物者而格之,則萬物可格,從其範圍天地者而格之,則天地亦可格也,苟能寓目於無聲無臭之中,自爾會心於牝牡驪黃之外。天地間雖物有萬殊,推其原本不過動靜兩事。本乎天者親上,動物有靈,神繫於天,其根在上,其大族有五曰:羽、毛、鱗、甲、裸。本乎地者親下,靜物無知,氣通於地,其根在下。本天者,神氣像三合而有生;本地者,惟氣與像二合而有生;此陽奇陰偶之數也。靜物之可食名榖者,大該亦有五曰:根、穗、角、蔓、懸川之流也。本於天,山之峙也。本於地,天一生水也。而陽遂之火出於天,地二生火也。而山川之雲出於地,男本乾九也,而用少陰之八,女本坤六也,而用少陽之七,此陰陽互根,水火互藏之妙也。南方之國,暖多於寒,女多於男者,用九變八,乾之大用在離也。北方之國,寒多於暖,男多於女者,用六變七,坤之大用在坎也。日生於東者,木生火也,月升於西者,金生水也。先天八卦者,中國之地盤也,與河圖同;後天八卦者,流行之氣天也,與洛書同。

      

    動物之大族有五者,天有五行也;植物之大榖有五者,地有五行也。各族各榖之數,皆本三百六十者,天有三百六十度,地亦有三百六十度也。五族之類,雄陽雌陰;五榖之類,氣輕為陽,味重為陰。陽者食之而達表,陰者食之而入裡。天包地外,地處天中,各從各類也。男子者,乾之九也,用九變八,故男子八月而生齒,二八而陽精通,八八而周天。女子者,坤之六也,用六變七,故女子七月而生齒,二七而天癸至,七七而周天。五族之性,各有不同者:羽族屬火,稟夏至之氣而生,火性炎上,故能飛。火主文明,故羽毛鮮艷。火主禮,故鴛鴦不亂配,知男女之禮;雁飛不亂行,知少長之禮。其族三百六十,而鳳為之長。毛族屬木,稟春分之氣而生,陽氣初出,卦名大壯,故駝騾象馬之類,多力而代人服勞,以草為食,故其毛類草,木性仁,故牛馬之類,不食生靈。其族三百六十,而麒麟為之長。羽蟲多樹棲者,火性上也,毛蟲不棲樹樹而居地者,木性平也。春夏在子午之東,木火一家,東三南二同成五也。鱗族屬水,稟冬至之氣而生,水性潤下,故潛而在淵,水主智,故神龍變化,天淵雨在,水化氣則為雲,雲成雨則為水,成雲則自地而至天,成雨則自天而至地。水善利萬物而不爭,避高趨下,盈科而行,五色皆合,方圓皆可,此水之所以居五行之先也。魚可以化龍,鯤可以化鵬者,水之靈也。鯤可以化鵬者,水化火也,雀化為蛤者,火化水也,此兩者一則水火之互藏,一則二氣之變化。其族三百六十,而龍為之長。甲族屬金,稟秋分之氣而生,氣雖下降而未深,故半水半陸,金性堅,故甲掛於外。金主肺,肺主氣,故龜調息而不食,氣能通,故龜能前知。金主義,故龜以吉凶告人,而知趨避。其族三百六十,而龜為之長。秋居子午之西,金水一家,北一西方四共之也,木火二族,稟陽升之氣而生,故聲音多者,言揚火也,發揚在外,散於羽毛而不生珠。金水二族,稟陰降之氣而生,故聲音少者,氣內含也,收斂在內而則生珠。仙鶴養神,修其上也,靈龜調息,修其下也。裸族屬土,稟中氣而生,故四端具備,五德兼全,不恃羽毛鱗甲,而居以宮室,服以衣冠,法天象地,以五榖為食,以四靈為畜,行不獨行,知必周知,三綱五常,九族十義,居三才之中,為萬物之靈,聖賢仙佛由此修,道德文章從此出,制禮作樂,別於禽獸,治歷明時,法乎天地。其族三百六十,而聖人為之長。  

    此土居中央而應八方,戊己自居生數五,合東三南二,北一西四而一者也。呼奇吸偶成九六,三分損益乃五音六律之源。奇順偶逆成一二,一氣復姤,乃河圖洛書之本。一二倡合成音律,喉宮在中而統牙舌唇齒。舌尖色紅通於心而屬火,夏至之氣也,故其音為徵,下唇屬水,冬至之氣也,陽潛在下,其音為羽,氣出於腎,上牙近舌,木火一家,春分之氣也。陽升未高,屬於肝經,其音為角,下齒近唇,金水一家,秋分之氣,降而未深,屬於肺經,其音為商,徵角商羽音雖有四,皆自喉出,而統於脾經而屬土,土為四行之主,故宮為君,其數八十有一,以多為貴。商音之數七十二,次於宮數,故為臣;角音之數六十四,而次於商,故為民;徵音之數五十四,又次於角,故為事;羽音之數四十八,又次於徵,故為物,而為小、為賤。五音之數悉本於冬至一陽之奇,五音之氣,本於天,故用一為本。六律之氣本於地,故兼用地數之二,此律始於九,呂始於六,老陽老陰為眾音、眾器之父母也,而度量與衡亦出於此,推而至於羽毛干戚之舞,亦可由此而推。徵音者夏至之氣也,火性炎上,有是氣必有氣象,故其舞之形曰高出無上。角音者春分之氣也,發揚在外,故其舞之象曰勇往直前。商音者秋分之氣也,其氣主收,故其舞之象曰收斂向內。羽音者冬至之氣也,其氣潛藏在下,故其舞之象曰卑以自牧。宮音者,居中應外,居中者,清宮也,故其舞之象曰獨善其身,此在下之大人也。應外者,濁宮也,其舞之象曰兼善天下,此在上之大人也。音有輕清重濁,此音中之四象也,輕清本於天而在外,重濁本於地而在內。輕音出於舌外,此宗動天無象之音也。清音出於舌尖,此經星緯星天有象之音也。重音出於舌中,地外之音也。濁音出於舌後,地中之音也。五音之中,各有輕清重濁之分,此瑟之弦所以二十有五也。二十五者,五五之數也。瑟弦始於五,而後成於七者,因牙舌唇齒喉,正音之外,又有老字半舌,人字半齒之變,徵變羽也,故又加文武二弦合而為七也,五行七政,八卦九宮十二次,三百六十五度四分度之一之終,而復始之周天,此五音七音八音九音十二音旋相為宮之所自來也。宇宙間有是氣則有是象,有是象則有是事,有是事則災祥治亂,廢興存亡從而分矣。樂之至可以補八風之不足,抑氣運之有餘,扶弱抑強,損有餘而補不足,樂之關亦大矣哉。以類而推,輕音通無極之理,祀理天之神,則奏輕音。清音通太極之氣,祀氣天之神,則奏清音。重音通地面之上,祀山川社稷之神,則奏重音。濁音通乎幽冥,祀至陰之靈,則奏濁音。輕者,老陽也;濁者,老陰也。清者,少陰;重者,少陽也。禮樂得其序,則天地位而萬物育;禮樂失其序,則四時不調,陰陽反常,疾厲妖札之災現,而萬物之生機難遂矣。禮別尊卑男女之等,樂和上下陰陽之情,無禮不尊,無樂不親。禮盛則離,恐其尊而不親也,則作樂以和之;樂盛則流,恐其親而不尊也,則制禮以節之。禮節樂和,此歷代君師代天理物之大權也。外此則有賞罰政事以濟禮樂之所不及。天本一也,而元氣之周流,高下不同,清濁各異,而其行度之遲速,亦參差不齊矣。

      

    宗動天有氣有象,其位最高,其禮至清,其行最速,其度不可見,而以恆星之度為度,恆星居緯星之上,隨宗動天而動,一日繞地一周而過一度,三十日有奇移一宮,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一周天,謂之一年。土星與恆星接,其行微遲二十八日不及恆星一度,二十八月移一宮,二十八年一周天,宗動天為乾之上爻。恆星天為乾之中爻,土星天為乾之末爻,此三重天合而為乾,而總名天行健。水星居土星之下,又遲於土,十二日不及恆星天一度,十二月移一宮,十二年一周天。火星居水星之下,又遲於水,二日不及恆星天一度,二月移一宮,二年一周天。日輪居火星之下,又遲於火,一日不及恆星天一度,一月移一宮,一年一周天。此木火一家,合而為離。木星為離之初,火星為離之中,日輪為離之成。乾純陽故行健,離中含一陰,故次健於乾。金星水星居日輪之下,行度周天,雖與日輪天略同,而各有伏留遲速進退之別。大抵近日則行遲,遠日則行速,與日同度則伏,先日而行則朝現,謂之啟明,後日而行則夕現,謂之長庚。月輪居金水之下而行遲,一日不及恆星十三度十九分度之七,二十七日半與恆星天會,二十九日半與日輪天會,金星為坎之初,水星為坎之中,月為坎之成,金水一家合而為坎,坎卦二陰一陽,故行遲,一月三十日,一年十二月,三百六十日乃一歲之正數也。而日與天會,實三百六十五日四分日之一,余五日四分日之一實為氣盈,三十日一月之正數也。而日與月會只有二十九日半而不足,故一年有六小,蓋二月不置小,則月圓於十四。四月不置小,則月圓於十三。一年不置小,則月不待初十而圓矣。故月小之置,正朔望也。潤余之置正四時也。氣盈五日而有餘,故今年欲知來年春,再加五日三時辰,再加朔虛六日而不足,故春打來年加十一,此五年之所以二閏也,九重天,上三重為乾,中三重為離,下三重為坎,再下則地為坤矣,地面之上,五嶽群山,天中地也,四海百川,地中天也,再加飛潛動植,雜居其間。死生相繼,大抵由動而入靜,為坤之初爻;向下土石純淨,為坤之中爻;再向下而泉水生焉,靜中之動也,為坤之末爻。坤之初爻,由動入靜,自天而地也。坤之末爻,由靜而動,自地而天也。坤之中爻,乃地靜之本體。

      

    天度三百六十,地度亦如之。地之德,方而形圓,中高四下,高者為山,下者為水,三百六十度,四面各得九十度,而為四大部洲。南膳部洲九十度,山鎮西北,澤注東南者,北高南下。高則地多天少,以地為主;下則天多地少,以天為主。日生於東,沒於西,水生於西,歸於東,陽生東北,陰生西南。陽生則自寒而暖,陰生則自暖而寒。其洲日出於東,中於南,故後天之離在南。北衢盧洲之地,南高北下,日出於西,而中於北,其後天之離在北。東勝神洲,西高東下,日出於北,中於東,其後天之離在東。西牛賀洲,東高西下,日出於南,中於西,其後天之離在西。即日可以推月,即月可以推星,即星可以推四洲。氣候之不同,大抵南北二洲四分差二,東西二洲四分差一,此午則彼子,此子則彼午,南與東西,四分差一,南洲之午,為東洲之酉、西部之卯,他可類推。地之一度,二百五十里。自中岳南行二百五十里,暖氣早一日;北方二百五十里,則寒氣早到一日;此河圖二七,在南一六,在北之所以然也。周圍三百六十度,為裡九萬四洲,每洲二萬二千五百里,週三徑一,其厚三萬里。南洲居地之上,日月星辰在上,以上為上。北洲居地之下,日月星辰在下,以下為上。然南洲之東海,當為北洲之西海,而北洲亦名之東海。地上之天在上,則地下之天當在下,而北洲之人亦曰天在上,此道之為物不二,而生物不測也,及其至也。雖聖人亦有所不知焉,天包地外,地處天中,至理不動,結而成地,大氣流行,積而成天,理載大氣,氣載大地,地載萬類。鳥行於空而忘其為空,魚行於水而忘其為水,而人騰空則墜,沒水則溺者,其稟氣不同也。

      

    大道知之而不言,萬物由之而不知也。月本無光,借日之光以為光。光生於日之所照,暗生於日之所不照。光處為陽、為魂,為長畫之奇爻,暗處為陰、為魄,為斷畫之耦爻。月到晦日,純陰無陽,坤卦也。坤卦西南得朋,三五而盈,而生震兌乾,東北喪朋,三五而闕而生巽艮坤。八卦只有六卦者,日月即坎離也。六爻即是八爻者,九六亦坎離也。天之三百六十度,加天地日月之本度,亦當日三百八十四度,易之三百八十四爻,除乾坤坎離之本爻,亦當用三百六十爻也。一月三十日,一年十二月三百六十日,即三百六十爻也,此為大周天,而洛書之氣屬之。一日十二時,一月三十日,三百六十時,即三百六十爻也,此為小周天,而八卦之象屬之。推而至於一元之三百六十運,一會之三百六十世,一運之三百六十年,一世之三百六十月,一月之三百六十時,大小周天,皆以三百六十者,六六之積也。三百六十為甲子者,六而三元兩周,三元必用兩周者,自子至午,陽升之三元也,自午至子,陰降之三元也。陽升陰降,太極生兩儀也。大抵陽升之時,自無入有;陰升之時,自有入無,每元之中,各有兩儀者,甲子甲午也。兩儀之中,復生兩儀者,己卯己酉也,而四象分矣。一月三百六十時,自朔至望,一百八十時,月光自無而有,至望則有之極矣。自望至朔,一百八十時,月光自有而無,至晦則無之極也。一元三百六十運。自天開於子,至巳會一百八十運,自無入有。自午會開道至亥會,一百八十運,自有入無。天開於子,沒於亥,人生於寅,沒於申,人之將終也。元氣衰,則精血不足,精血不足,則津液枯竭。水不制火,則君相二火乘虛上炎,肺金受傷,而痰喘急氣,上不下而不治矣。人之有生也,氣旺則生精,精滿則生血,血旺則生津液,津液充滿,潤澤百骸。君相二火,伏而不起,則耳聰目明,氣調神和,百病不生。氣衰則血虛,血虛則不能制火,火乘虛起,則死期至矣。人身之虛火,即劫火也。

      

    人生一世不過百年,其生其死,人皆見之,而天開於子,地辟於丑,人生於寅。天開於子沒於戌,地辟於丑沒於酉,人生於寅沒於申者,天大於地,地大於人也。天之元氣生於子而極於巳,衰於午而極於亥。亥會乃前劫既終,後天之將始也。天上日輪火、熒惑火、君火也。地中火並煤炭硫黃之火,相火也。地中之火賴江河湖海以鎮之,則地中之火,有益而無害。天上之火,賴水星月輪河漢以鎮之,則天上之火,有益而無害。迨元氣之既衰也,雨露漸少,江海日縮,水漸衰則火漸列,火愈烈則水不勝火,而生機息矣。吾觀之大海,萬里汪洋,即百年不雨,亦未必乾盡。而人物不用百年,十年不雨則盡之久矣。況衰極之世,百病叢生,即使有雨,而衰殘日極,生機日悴,亦不成世界矣。故人世不待衰極之世,天則先機而動,仙佛則應機而生,堯舜則道統首開,三教則鼎足相繼。佛傳真空,道傳妙無,儒則掃除聲色之化民,如毛之非是,必窮至無聲無臭而後矣,已夫如毛非至離象也。聲臭全無離氣也。離象離氣而至於無極之理矣。無極之理,即佛之真空,道之妙有也,復理則還於無極理天,反本復始,而超出劫外矣。蓋劫火之災,災於有象之物,而不災無形之理之神,開天收天主之者,無生真宰也。而為之者,三極聖賢也。原來正性,不待衰殘之會,而同歸極樂之鄉矣。此時上滿天星宿,下而十殿陰靈,皆同此道,而同歸於理。三曹原性同歸無極,而浩劫至矣。浩劫之至也,雨露不降,而河海悉竭。月者水之精也,水既枯乾,精聰何有?地中之火伏而不起者,河海鎮之也,河海既竭,地中之火出矣。日輪熒惑之火不下者,月輪之水隔之也,水精既無,而天上之火下矣。二火相接,百物俱焚,山化為灰,地化為塵,罡風以摧粉塊為空,二混沌至矣。迨至子會星宿之性,奉命開天理,理至則生氣,氣行則生象,氣盛象成,流行運御,前劫之灰摶成一塊,而生地矣。地形成,山川草木之性下降,理復生氣,氣復生象,則地辟於丑矣。天動於上,地靜於下,兩間空虛,人物之性下降,理復生氣,氣復生象,人生於寅,而世界立矣。迨至午會十一運六世二十年癸未六月望前,東山人又在荊門解大學,闡明自象還氣,自氣還理,末後之道,天人交接,而辦收圓矣,此格物致知之大略也。萍蹤百忙,筆難悉數,缺略不足,以待將來,蓋格物慾之物者,尊德性之約學也。格事物之物者,道問學之博學也。約而不博,則有體無用,可以出世,不可以入世。博而不約,則有用無體,可以入世,不可以出世。偏於入世者,執於有昧盡性至命之大道。偏於出世者,執於無昧經邦濟世之大權。故中庸尊德性而道問學,體用兼該,知行並到,則高不入於頑空,下不落於執象,盡美盡善,大中至正,則大學之道得,大人之學成矣。此補格物致知一章也,其九章之傳文俱在,子亦不必多為饒舌,有志為學者,合而讀之可也。朱陸二子,皆天資高邁,學力精純,尊德性者,由本亦能及末,道問學者,即流亦可溯源,至於登峰造極,皆能殊途同歸,故二子晚年始睽終合。陽明先生體用俱全,武能平亂,道能傳心,惜其注述無多,故猶在兩廡之列,未配十哲之班。昌黎先生起初毀佛謗老,晚年卒歸於道,沐目真人之力也。

      

    本朝開國,諸聖皆深入佛海,故能道繼堯舜,治邁漢唐,而梁武以事佛亡國,或因數之所在,亦恐道在人為。周公以周禮開西周八百之基,而半山以周禮亂北宋半壁之業,正人行邪法,邪法悉歸正;邪人行正法,正法亦成邪。昭烈以的盧脫難於檀溪,龐統以的盧殞命於落鳳,命也。王荊公配享神宗廟庭四十年,北宋非亡於荊公也,而皆曰荊公以周禮亂宋,宋之亂,亂於遼金金人之鋒,即使周程俱在,亦未必能勝也,天也。王荊公不可一世,士獨候濂溪門,周子不與見,三及門而三卻之,既而大恚曰,獨不可歸而求諸六經乎。周子原得孔孟心法之正傳,荊公所為大半恃才傲物,此周子所以卻之也。荊公未得心法,而苦志讀書,書雖讀熟,而竅妙不通,加之神宗好高騖遠,以祖宗之法卑近,不能稱其志,故荊公富國之術得而入之,富國之術顯也。周程雖學精養粹,而不能見信於朝廷者,微也。因見地之不同,故言論之多異,彼此相嫉,而是非生矣。荊公有學無道,其與周程異也,固也。而嵋山蘇子亦與程子不和,由此觀之三黨之分,非獨荊公一人之過,實國運當衰使之然也。漢末黨分而漢亡,宋中黨分而宋衰,學術分於前,則山河分於後,有其微,必有其驗。有國家者,當此之時,選賢任能,積德行仁,庶可挽回也。北宋之衰也,始於杜鵑鳴於洛陽,繼則三黨分於闕下,再則元金入於中原,災祥之至,始微終顯。盛衰之勢,無往不復,神則先機先知,聖則見機而作,愚則失機違時。

      

  • 二、中庸解
  •   天者何?理也,氣也。氣天上運星斗,下貫大地,寒來暑往,運行不息。積厚有色,謂之碧落,未厚無形,謂之虛空。碧落、虛空莫非天也,氣無不在即天無不在也。人自降生之時,然一聲此氣由口鼻而入,虛空之氣天也。此氣由口鼻分而與人,謂之命;人稟天之所命者以有生,謂之性;故曰天命之謂性。此氣數之命,氣質之性也。天之與人皆同此也。而人有智慧賢否壽夭窮通,萬有不齊者,何也?此氣雖渾然一團,而有陰儀、陽儀之分。 陽儀自冬至九地之下升而為復,歷一百八十二日有奇,始至九天之上而為純乾六陽之月。其陽儀一百八十二日有奇,其中又分九十日有奇為春,九十日有奇為夏。春即河圖之八,少陰之數也;夏即河圖之七,少陽之數也。春之數在河圖為三八,內為少陽,外為少陰。在洛書則春當左三之位,純為少陽;夏當載九之位,純為老陽。夏至之後當二之位,是為少陰;冬至之前,當六之位,是為老陰。此陰陽互根之義也,而四象分矣!由是而推之,而八卦,而六十四卦,而三百八十四爻,衍之而為萬有一千五百二十策數,而天度鑿矣!化原彰矣!智愚賢否、壽夭窮通:從此而分矣。加二十八宿附天而動,其人降生受命之時,正當某宿某度之氣,適值其會而入之,則其人之性各肖其宿之性。宿有吉也,故人有善惡。其命則參之春秋寒暑、晦朔弦望、日時干支之生剋制化,而氣質之性所以萬有不齊也,此降生而後得之氣天者也。若夫本然之性、天賦之命,則來自理天。氣天上運星斗下貫大地,十二萬九千六百年為一終始,流行不息,變而有常之天也。理天則貫乎氣天之內,而為欲界、色界之主。雖不離乎氣而實不雜乎氣,超乎欲界、色界之外,則委氣獨立,而為無色之界,此靜而不動、常而不變之天。流行不息變而有常之天,無形有跡;常而不變之天,形跡胥泯。無形有跡者,因隙而入,行而後至,形跡胥泯者,則入不因隙,至不待行。三界內外,徹上徹下,四維八方,莫非理也,理即所謂無極之真也。天地相交,天地即二五也;雌雄相交,雌雄即二五也。二五相交,而無極之真,無不渾合其內。二五有形,生有形之質,無極無形,作無形之性,性者以人物稟受而言也。無極不落陰陽,不分五行,渾然粹然。故天賦之命,本然之性,堯舜不異眾人,此未生以前得之理天者也,此亦曰天命之謂性。得之理天者,神為元神,心為道心。開竅於目,得之氣天者,神為識神,心為人心。開竅於口鼻,故人之目通理天,口鼻通氣天,如魚之在水焉,然通而不知其通,不得大通終通與之合而為一者,物慾之引、情思之蔽也。本性蔽於情思,情思役於物累,於是迷真逐妄,流浪生死,而鬼關禽關於是乎入矣!賢關聖域於是乎違矣!此性之所以必須乎率也。朱子曰,率猶循也。卻欲循氣則入賢關,息氣合神則入聖域。入賢關者,氣還太極天也;入聖域者,神還無極天也。知其氣而養之,塞於天地,賢人之道也;知其神而凝也,範圍天地,聖人之道也,故曰率性之謂道。天命之謂性,即大學之明德也;率性之謂道,即大學之明明德也;修道之謂教,即大學之在新民也。大學之三綱領,即中庸之三綱領也。大學者學大也,而至大者莫如天,故唐堯則天,孔子律天、參天、配天。率性之「率」即不愆不忘,率由舊章之率。愆者過也,賢智之過者,多入頑空,忘者不及也。性情之卑者,多淪功利,此皆偏而不中者也。不愆不忘,知上帝與我之舊物,而率由之。知其體則謂中,達其用則謂庸。蓋喜怒哀樂之未發,體之中也,內聖之學也;執其兩端,用其中於民,用之中也,庸之實也,外王之學也。兩端,即德性、問學之分也。道不可須臾離者,離乎理則違乎聖域,離乎氣則入於鬼關,此以道體而言也。若以道而用言,則操則存,惟狂克念,可以作聖,捨則亡:惟聖罔念亦可作狂,而道可須臾離乎?慎獨一事,朱子則以人所不知,己所獨知為獨,此入手之法也。李中孚則以無對待、無配偶、萬象之主為獨,此了手之法也。了手之法,誠者天之道也;入手之法,誠之者人之道也。「視之而弗見,聽之而弗聞」,天道之隱也、微也。「如在其上、如在其左右」,天道之費也、顯也。顯者,即三達德、五達道、九經、三重之事也;微者,上天之載,無聲無臭。體為天德,用為王道,此君子之道,所以本諸身,徵諸庶民,考諸三王而不謬,建諸天地而不悖,質諸鬼神而無疑,百世以俟聖人而不惑也。行此道者,既不索隱行怪,安於小成,又不廢於半途,悔於無聞,故能素位而行,無入而不自得,然後臻參天地、贊化育、天地得位、萬物遂生之效,如是則惟天降中,惟聖中庸之能事畢矣。中庸一書,首以天始,終以天結。以不睹不聞入手,以無聲無臭了手。極之顯微,廓之費隱,貫之誠明,推之為三達德、五達道、九經、三重、三千三百,天人體用,本末兩端,內聖外王之法。而末後一筆掃去曰,聲色之於以化民之末,德輶如毛,毛輶有倫,而上天之載,必無聲無臭而後為至。以是知有之本於無,生於無也。有者顯也,無者微也,有無顯微,本自同源。達其微而不達其顯,謂之素,有體無用;達其顯而不達其微,謂之偏,有用無體。此兩者皆落於一邊而不中者也,而執象頑空者,可以知所返矣。中之一事,又有經中緯中之分,經中理也,理則常而不變;緯中氣也,氣則變而有常。常而不變者,三綱五常,亙古不易;變而有常者,文質三統,因時制宜。體之謂中,行之謂庸,行成有效謂和。或問:致中和,天地位焉,萬物育焉。如人不致中和,天地將倒置乎?余應之曰:天地者,陰陽也。喜怒哀樂者,四時也。發而皆中節者,如當喜而喜,則春行春令,中萬物發生之節;當樂而樂,則夏行夏令,中萬物暢茂之節;當怒而怒,則秋行秋令,中萬物結實之節;當哀而哀,而冬行冬令,中萬物收藏之節。故帝王之治,賞行於春,刑行於秋,迎夏於南,接冬於北。發號出令,各隨其時,勿伐天和。三公論道,燮理陰陽,陰陽得位,則天地得位,天地得位,則萬物遂生也。否則當喜而怒,仲春行秋令,則國有大水,寒氣總至,寇戎來征;當喜而哀,仲春行冬令,則陽氣不勝,麥乃不熟,民多相掠;當喜而樂,仲春行夏令,則國乃大旱,暖氣早來,蟲螟為害。舉凡尊卑相陵,男女相乖,舉止不時,號令失當,即此皆可類推。夫陰陽乖戾,則天地失位,天地失位,則雨暘寒暖不時。雨暘寒暖不時,則疾癘夭札,百榖草木之災,即相因而至,如是則天殃人害,萬物之生成難遂矣。然人有貴賤,位有尊卑,而政令行事有小有大,故王省惟歲,卿士惟月,師尹惟日,庶民惟星,其行事得失,感召災祥,或關天下,或關一國,或關一家,或關一身。其責任之輕重,亦為萬有不齊之別。如天子有道,端拱無為,其息機神凝所感,則大塊之戾氣全消,故風不鳴條,雨不破塊,海不揚波,雲瑞日祥,霽月光風之下,萬物得所,鹹登仁壽。是以白雉有獻、旅獒有貢,而梯山航海之國,有不召而至者矣。三代而上,道在君相,則責在公卿;三代而下,道在師儒,則責在學士。天人感召,捷若影響;德之流行,速於置郵。如有識者,當不以余言為妄。

      

  • 三、三易探原

  

友善列印頁